彼時在天庭記憶被封,思維也停留在幼龍階段,根本不知道五百年朝夕相處中對他產生的依賴和感情究竟是什麼,只是知道遇到危險了會喊哪吒,害怕了會躲在哪吒身後,難過了會跑到哪吒懷裡哭。
昭國三界公判後,哪吒不理她的那一次,比任何時候都讓她難過。
後來恢覆了記憶和神智,也因為在霧州城的那百年折磨,沒心情想這麼多。
直到哪吒再次出現,原本沈寂的情感再次起了波瀾。
她不想承認那是什麼感情,但是此時此刻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確實有點想念他。而想到他或許還在元提的死萎靡不振,她便也有些垂頭喪氣。
“你說,我和元提,還是一個人嗎?”
辰平沒有絲毫猶豫:“當然了。”
玄青聲音有些落寞:“我們一點兒都不像。”
她不想讓哪吒知道她是元提的最大原因,是她現在變得跟元提半分都不一樣了,再以元提的身份面對哪吒,她總覺得有什麼變了味道。
倒不如讓元提就這麼死了,用新的身份,帶來新的記憶。
辰平也在房頂上躺下,道:“我跟八歲的時候也一點兒都不像,不過是長大了而已。”
玄青沉默片刻,長嘆一聲:“還是太閒了,理應儘快下山修行。”
辰平:“……”怎麼說著說著還更著急了?
而此時的哪吒還在乾元山看著那盤西瓜發呆。
太乙一口一塊,說:“你盯著看什麼呢?也不吃。”
哪吒起身,道:“您老吃吧,我去一趟天庭。”
他原本是想去一趟星君府,把訊息告訴太白金星的,但是走到星君府門口,看見太白又靜默地坐在院子裡,心中不忍,便沒有進去。
“門口站著幹什麼?”可太白已經發現了他,道:“有話就進來說吧。”
哪吒只能進去了。
太白看到他過來,本想詢問他為何事而來,卻一眼掃到了他手腕上的龍甲,登時站起身,情緒有些激動,盯著那龍甲問:“你這護甲哪裡來的?”
哪吒垂眸,將龍骨鞭從乾坤袋中取出來,放到桌上,說:“是元提的。她死了,在凡間被人剝皮抽骨,做成了這片龍甲和這個龍骨鞭。”
太白失魂落魄地坐下,扶著桌邊的手有些顫抖。
良久之後,他才開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哪吒覺得他可能想一個人冷靜一下,轉身就要走,卻又聽他道:“龍甲,能還給我嗎?”
哪吒把手腕藏了藏,說:“鞭子給你。”
言外之意,一人一個,鞭子都給你了,就不能搶他的護甲了。
太白嘲弄一聲,道:“也罷,也罷。多謝你把她帶回來。”
哪吒沒有再說什麼,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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