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又是如同昨日一般的烈日高照。
李沉壁一早就被熱醒,外面日頭剛冒起來,府中下人正在忙碌著。
他撐著身子坐起身,脖子上的汗水往下淌,劃過腹部,沒入輕薄的冰絲裡褲中。
屋子裡的冰鑑維持不到一整個晚上,哪怕是他睡前剛換上,半夜也沒了,下人也不敢半夜更換,恐擾了他的瞌睡,因此他每日早晨都是如此醒來。
久而久之,倒也習慣了。
起身,他接過下人遞來的輕紗外袍披上,動身往浴室走。
泡了個冰涼的澡,消去一身炎熱後,他才回到屋中,舒服地躺在榻上。
屋中換了新的冰鑑,氣溫比屋外低上許多,一進屋子就更感受到一股冰涼的寒氣。
丫鬟打著扇,帶著寒氣的涼風吹佛過來,吹得人身心舒爽。
府中有點地位的下人都知道,二爺唯有早晨沐浴後跟晚間沐浴後的心情最好,若有事相求,就得挑著早晨這個時間段去。
哪怕不求,只要不是太急的事,身邊人彙報事情也是挑著這個時間點彙報。
如有做錯,還能得兩分寬待。
若是其他時辰來,那可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李沉壁剛用完一份桂花圓子冰牛乳,房門就被敲響。
候在他榻旁的李秋平先皺眉,嘟囔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挑著二爺用早膳的時間來。」
嘟囔完,他往門口走,「待小的瞧瞧去,要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小的定要仔細收拾他。」
李沉壁低頭喝著牛乳,冰涼的口感下肚,讓他十分舒服。
他沒有理會李秋平,對於他的擅自做主算是默許。
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不會在他吃飯的時間來打擾,這個點找來的,只會是那些犯了錯想要求饒的人。
他最厭煩沒眼力見的蠢人,毀了他難得的好心情。
李求平開啟門,見著眼前的人後,愣了一下,然後退出房間,掩上房門,不讓屋裡的冷氣洩出來。
「王娘子,怎麼是你?」
不怪李秋平意外,二爺院裡的幾位老人最是守規矩,不會在這個點來打擾主子用早膳。
王娘子會在這個點來,定然是有急事。
王娘子面上臉色不太好,望著李秋平,躊躇了一下後,才低聲開口:「範奶孃出事了!」
李秋平聞言大驚,雙眼都睜大了,忙問:「出什麼事了?人沒了?死了?」
他比王娘子還慌,王娘子不在二爺跟前伺候,不用承受二爺發病時暴戾的脾氣。
但他可是日日夜夜除了睡覺都跟在二爺身後,一旦奶孃出事,那最倒黴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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