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慶幸你主動來找了我,若你是被我綁來的,那你日後多半是不想再看見這艘船。」
範柳兒眨眨眼,反應了片刻後,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臉上紅暈更重,什麼愧疚觸動全被羞惱取代,眼淚也收了回去。
她嘀咕出聲:「下流胚!」
「這就下流了?」李沉壁在她耳邊耳語,「晚點,還有更下流的。」
他落在範柳兒身上的眼神,他的語氣,都在告訴範柳兒,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範柳兒不想再跟他討論這個話題,正好這時遊船開始航行,她藉機走到甲板邊緣處,欣賞兩邊的風光。
範柳兒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確實見識到了什麼叫豪擲千金,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李沉壁包下了這一段河岸兩邊所有臨街的頂樓,對岸的樓之間牽起一道細線,細線中央掛著花籃。
起先人們還以為這花籃是花燈,還道今年的州府這麼大手筆,連河道上方都掛上了花燈。
直到這艘遊船出現,它經過的路段行就有人從視窗探出來,拉動細線,花籃瞬間一分為二,花籃中盛滿的花瓣在漫天飛舞,紛飛落下。
範柳兒看得嘴都合不攏了,眼睛直勾勾看著漫天的嫣粉。
此時每一片花瓣,每一盞燈,在她眼中皆是風景。
而他們也是旁人眼中的風景。
興州城自古以來都有制花燈的習俗,每年都有各式各樣的花燈問世。
上千年來,無論是神獸還是仙人,天上飛的地上跑還是水裡遊的,都被制了個遍,早已經沒有什麼新奇可言。
偶有一盞有新意的,也是在那些的基礎上添些小巧思。
眼前這盞柳樹花燈,算得上興州城這一代人畢生所見最有新意,也是最壯觀的一盞燈。
再加上這古往今來都未曾有過的花雨,所有人都在驚呼聲中往船上看。
大家都想要看清楚柳樹下那兩人究竟是何許人。
有認識李沉壁的人發出羨慕的感嘆聲,「這李二爺討好心儀的女子還真是大手筆,我都想嫁給他了。」
旁人笑話他,「這話可別讓李二爺聽見,不然今晚就得上你家宰了你。」
那人立馬面露惶恐,「我胡說八道,你們可別傳出去讓他知道了。」
他可不敢去挑戰那位的脾氣。
遊船慢慢在河道中穿過,花瓣雨下了一場又一場,迎來沿途一波又一波的目光。
此時在酒樓的二樓,每間包廂的視窗都站滿了人,包括最後一間。
幾個大老爺們擠在視窗,看著下方的遊船,發出同樣的感慨。
「這燈得花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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