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娘子,你可千萬要想清楚,現在的二爺不比之前的二爺。」
「你來李府不久,又整日待在北院,不清楚大爺的為人,他記恨二爺已久,如今二爺失了勢定會想盡辦法報復回來。」
「除夕那天你讓他沒了臉面,若是讓他知道你壓根沒逃出興州城,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說著,她抓住範柳兒的手,「範娘子,你也走吧。」
「就算二爺沒出事,跟著他日後也未必會好過。男人最是喜新厭舊,等到日後他厭倦了,迎了新人進門,就你這性子,哪裡鬥得過別人。」
這個道理範柳兒如何不懂,她就是太懂了,所以才從未打消過跑路的念頭。
此時面對思晴的擔憂,她心裡升起暖意,拉著她安慰道:「我知道,只是還沒想好一個好的時機。」
「我肯定沒你那麼容易出去,想要走,得尋一個好的時機才行。」
思晴聽完,嘆了口氣,「也是,這屋子裡這麼多人,你平日都不出門,若是突然出門,肯定得引起懷疑。」
這是個難題,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個解決的辦法,範柳兒沒有在這件事上多煩心,「算了,先不說我的事了,日後肯定是有辦法的。」
「倒是你,你要怎麼回老家?聽說現在興州城裡也不太安寧,打劫盜竊事件頻發,你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吧。」
思晴:「這個你不用擔心,在城東集市裡有個鏢局,我老家的一個堂兄在裡面當領隊,他們每隔幾日就會有送鏢隊伍出城。」
「只要是有路過我老家的隊伍,我就可以跟著他們走。」
說到這,思晴想到什麼,忙道:「範娘子,若是日後你打算離開二爺了,便去找我堂兄吧。」
「我堂兄為人絕對信得過,只要給他相應的報酬,他可以安全地把你送到任何地方去。」
「到時候我跟他打聲招呼,你有需要時直接去城東市集的安達鏢局找他便是,他叫馮繼。」
這訊息對於範柳兒來說,絕對是一個好訊息,正好解決了她對於路途上安危的考量。
思晴說完又道:「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我老家避避風頭先,這仗一打起來呀,哪個地方都不安全。」
範柳兒將思晴的話放進心裡,「我會好好考慮的,若是到時候我真不知道去哪裡了,我便去投奔你。」
「好,那我在老家等著你來。」
兩人說好後,範柳兒沒有耽誤,吃罷午飯便讓人去給李沉壁帶個信,說了思晴要離開的事。
李沉壁那邊回覆很快,一個丫鬟要走而已,不是什麼值得上心的事,況且是範柳兒求他。他不僅應允了,還多給思晴結了半年的工錢。
思晴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荷包,不由低聲道:「其實二爺人也挺好的。」
範柳兒好氣又好笑,「你上午還讓我跑呢,這就被收買了?」
思晴將荷包收進身上,義正言辭道:「那是兩碼事,二爺再好,情況不對你還是要跑才行。」
範柳兒笑著搖搖頭,然後抱住她,輕聲道:「路上保重。」
這一別,不知道日後還能不能再見。
範柳兒不喜歡這樣傷感的場面,說完便鬆開她,將她推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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