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日子,範柳兒隔三岔五就要晚上去廚房弄點宵夜吃。
一開始廚娘得知還有些惶恐,在廚房候著,等著她來給她做宵夜。
範柳兒自然不可能要她做,她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日後跑路做準備,若是讓人幫忙,到時候她還怎麼跑。
但這廚娘實誠,非要幫忙,好似讓範柳兒沾一點水她的活計就得丟一樣。
範柳兒無奈,只能道:「我也是為了鍛鍊一下我的廚藝,真不用你幫忙,你每日下工去休息就是。」
廚娘堅持不走,「夫人您只要等著吃就行了,這些活那裡需要您動手。」
範柳兒嘆口氣,面露惆悵,「這世道日後是個怎麼樣誰也說不清,萬一真的亂了,到時候二爺落魄了請不起下人,這些事總不能他來做吧,我現在得做好萬全的準備,不然日後怎麼照顧二爺。」
廚娘聽完,連呼範柳兒對李沉壁一片痴心,「夫人放心,老爺這麼厲害,再怎樣都不會讓您跟著他吃苦的。」
嘴上是這樣說,廚娘也不好再插手了,畢竟這是人家兩口子之間的情趣,她再堅持就顯得有些多事。
「既然夫人是為了老爺,那小的就不在這裡礙著您了,您要是有什麼吩咐只管叫我,我睡得晚。」
範柳兒連連點頭,待廚娘離開後,才鬆口氣。
總算是勸走了,也算是解決了一個潛在的麻煩。
第二日,範柳兒這番話就原封不動傳到了李沉壁的耳中。
李沉壁聽完低哼一聲,「在她眼中我便那麼不可靠,能讓她跟著我吃苦?」
李秋平忙道:「這不正說明了範娘子對爺您一片忠心,寧願跟著您吃苦都沒想過要走呢。」
李沉壁聞言臉色微沉,「走?她能往哪兒走,她在這世上除了那對待她不好的哥嫂再無親人,如今我才是她的依靠。」
李秋平自知說錯話,立馬改口,「就是,且不說範娘子沒有別的依靠,即便是有,就範娘子對您這一番情意,她定是捨不得離開您的。」
這話聽得李沉壁心裡舒坦,他按下嘴角的笑意,淡聲開口。
「那是自然。」
日子一眨眼就過去半月,榮親王在起義軍的打擊下又連敗兩場,接連丟了兩座城池。
這起義軍實在是勇猛,戰力猛烈不說,佔領了城池後能迅速讓城中的百姓恢復營生,減少損失。
朝廷這才後知後覺,起義軍遠遠不止明面上那些士兵,這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暗處還有不少人藏匿在各個城池中,才能在起義軍拿下城池後迅速恢復城內的秩序。
朝廷立馬在還沒易主的城池中展開了一場對於起義軍地下組織的斬殺行動,但凡是被懷疑上便會被滿門抄斬。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此舉引得民間怨聲載道,憤而加入起義軍的人越來越多。
起義軍南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劉清看著手中那封剛收到的指令,臉色凝重。
太守夫人從他手中接過書信,快速掃過後冷笑出聲,「一群沒腦子的蠢貨,本就失了民心還這般大肆殺虐,生怕這國家易主不夠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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