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繼這句話,讓範柳兒想起了李沉壁。
她覺得這句話特別貼合李沉壁。
李沉壁在她眼中一直不是一個什麼好人,心眼小,報復心強,脾氣暴躁,陰晴不定。
但對她也是真的沒話說,好到那些缺點範柳兒都可以視而不見。
如果不是現在這麼個情況,如果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那麼大,如果範柳兒能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
她或許,不會想著離開他。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應該很生氣吧?
李沉壁確實很生氣,氣出病了。
從太守府出來,剛回到自己屋子裡,整個人就不行了,開始發熱。
發熱對於李沉壁來說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很容易引發他身體裡的熱症,從而導致各種併發症。
高燒久退不下,李求平快急瘋了,也顧不得會不會被李沉莘盯上在這種時候來找麻煩,駕馬就往醫館跑。
大夫是被劫上馬的,他衝進醫館將人扛上就走。
也好在大夫來得及時,若是再晚來一步,熱症發作,高溫損害心脈,那人就沒救了。
喂李沉壁喝完藥,大夫看著沉睡中仍然蹙著眉頭放鬆不下來的人,對李秋平道。
「這是心病吶,靠藥怕是沒法徹底根除。」
李秋平急得臉色發白,「那該如何是好?」
「心病當然得需心藥醫,等到二爺醒來,你多寬慰一下他,讓他此時應當以自己的身體為重,莫要再煩憂其他的事。」
李秋平看向榻上緊閉著雙眼的人,心裡的擔憂更重。
心病還需心藥醫,可眼下那藥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這可怎麼醫?
範柳兒跟隨馮繼敲響一戶人家的房門。
開門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頂著一張黝黑的圓臉,在看到馮繼時,臉上露出意外的笑。
「繼哥!」他一個猛子撲上來,跳到馮繼的身上掛住。
馮繼被他撲得往後退了兩步,撞到站在她身後的範柳兒。
少年這才看到範柳兒,歪頭從馮繼肩膀上露出半張臉,盯著範柳兒看。
一雙眼睛瞪圓了。
「繼哥,這是你媳婦嗎?」
馮繼可不敢擔下這個身份,一想到範柳兒是誰的人,他就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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