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問範柳兒的來歷,也沒有人追問她往後會如何,讓範柳兒自在不少。
吃飽飯,外面的天也亮了,馮續一家人還得繼續收拾便先回去了,思晴的爹孃得下地幹活,也紛紛出門,留下思晴陪範柳兒。
思晴領著範柳兒往她的閨房裡走,「趕了一夜的路,肯定累壞了吧,你先好好睡一覺。」
思晴的房間不大,說是房間,其實更像是被從一間屋子裡隔出來的。裡面除了一張床一個櫃子,別的什麼都放不下,同時站兩個人都困難。
思晴沒進去,站在門口示意範柳兒進去,「這房間其實是從我哥的房間裡隔出來的,小時候我倆睡一個屋,後來我長大了,我爹孃就隔出這個房間給我。」
範柳兒鑽進屋內,走到床跟前坐下後,才看向思晴。
「你不睡了嗎?」
「我不睡了,我等會得幫我嫂子帶孩子。」
範柳兒確實是困了,高度緊張再加上奔波一晚上,現在精神放鬆下來,睏意立馬來襲。
沒再跟思晴客氣,「好,那我就睡會。」說完,她已經脫掉外衫鑽進了被窩裡。
很快就睡著。
與此同時的興州城。
李沉壁走在一條空寂的街道上,此刻天剛矇矇亮,四周還瀰漫著濃霧。
這是一條他不熟悉的街道,四周的房屋建築擁擠又破舊。
他行走在街道中,眉頭緊蹙。
這是哪兒?
就在他疑惑之際,遠處傳來鑼鼓聲,緊接著是歡聲笑語如同潮水般湧進耳中。
他猛地轉身瞧過去,此時濃霧劃開,一隊身穿紅衣的接親隊伍出現在遠處。
打頭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身穿一襲豔麗的喜服,面帶喜色,駕著馬領著身後的隊伍往這邊過來。
男人的臉他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此刻的男人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目光掃到李沉壁身上時,眼露嘲諷。
李沉壁心裡升起一陣憤怒,這個人看他的眼神讓他十分不爽。
向來只有他這般看別人,他何時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
男人領著隊伍很快來到他的跟前,並沒有因為他站在街道中央而停下,大有如果他不讓,便踏馬從他身上踩過去的意思。
李沉壁還沒弄明白自己身處何處,他身邊只有他一人,此時不是報復的時候,他側身讓開,將路讓出來。
男人騎著馬從他面前走過,接著是鑼鼓嗩吶隊伍,刺耳的樂聲讓他眯眸。
心裡的憤怒在此時加劇,讓他有種把眼前人全都殺了的衝動。
他覺得他應該離開這,他應該先去弄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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