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又過去一月,徹底入夏,到了範柳兒一年當中最舒適的季節。
南方這邊徹底被起義軍佔據,百姓的生活好似又恢復到了往常。
範柳兒這四個月在思晴家待得不算自在。
思晴家太小了,思晴的哥嫂兩口子感情又好,每晚那動靜。。。
第一次聽到這動靜時,思晴就悄聲對範柳兒說。
「這便是我早早離家出門去找活幹的原因。」
範柳兒這才總算理解,為何思晴在家挺受寵愛,卻要遠離家鄉去討生活。
範柳兒想著,等到她離開這裡時,給思晴家一筆錢,讓思晴父母給思晴再起一間屋子,也算是回報這段時間他們的收留。
這幾個月裡,範柳兒的吃喝都是掏了錢的,因此也算住得心安理得,依舊是每日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隨著天氣慢慢暖和,她的小荷包慢慢癟下去,她開始有些焦慮了。
這個戰也不知道還要打多久,她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坐吃山空吧。
吃喝雖然花不了多少錢,但每日在家燒的柴火炭火,都是思晴一家人去山裡燒出來的,她不好意思白用,每月都會額外給一筆炭火錢。
只出不進,範柳兒就開始憂慮了。
雖然她身上的錢已經足夠她過一輩子,但她也不想當真就一個人孤獨終老,她還是想要養個孩子,以後能給自己養老送終。
養孩子是筆大開銷,坐吃山空可不行。
這些且先不談,瑤裡寨地勢高,等到夏季過去後,這裡的溫度會比山下冷許多。
範柳兒來時將近開春都覺得冷,若是真到冬季,還不知道得多冷。
還是得找個溫暖些的地方過冬才行。
就在她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時,寨子裡有人比她更急了。
馮續的父母是在關山鎮做生意的,一家老小的生活全靠那點生意,這一下子四個月沒收入,生活已經有點捉襟見肘。
得知朝堂從南方退兵,起義軍徹底佔領大晏整個南方地區後,隔日一家三口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寨子。
還有思晴的堂兄馮繼,現在局勢暫時穩定,他便坐不住了,在馮續一家離開後的第二天,來跟思晴打了個招呼,就揹著包袱走了。
範柳兒坐在屋裡的窗前,看著站在原地盯著馮繼背影發呆的思晴,覺得不太對勁。
這兄妹倆瞧著,怎麼奇奇怪怪的。
不過這些是別人的私事,範柳兒不好打聽,也就沒多問,只是在晚飯期間問了下思晴的打算。
思晴戳著手中的米飯,有些心不在焉。
範柳兒看出來,待吃完飯後,將她拉到一邊,悄聲問:「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思晴看她一眼,抿了抿唇,似下定決心一般,開口:「柳兒姐,我喜歡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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