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現在早已經不是興州城裡隻手遮天的李沉壁,而是一個身無分文的落魄窮鬼,真恢復了記憶又能怎樣。
現在她可是有錢得很,他的吃喝拉撒都得靠她,他還能像以前那麼硬氣?
他敢說一句不是,她就趕他走!
想到這,範柳兒又不慌了,安慰思晴,「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思晴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沒再多問。
「行,那晚飯過來吃,這幾天你就別做飯了。」
思晴離開,範柳兒回到院子裡。先進屋去看了眼李沉壁,見他還在睡覺,這才回到廚房。
把藥熬上,再煮了些粥溫好,然後去打水洗衣服。
李沉壁自己那身衣服是不能再穿了,正好前房東留下來的那件外袍有了用途,昨日沒來得及洗,範柳兒趁著現在洗好晾上,這日頭,不消半日就能曬乾。
做完這些,太陽已經高高掛在腦袋頂上。
範柳兒端著早已經溫好的藥往屋子去。
剛進屋,就看見李沉壁在竹床上痛苦呻吟,他仰著頭,脖子上經脈凸顯,雙手握拳抵在竹床上,身上所見之處全是汗津津的。
這是熱症又犯了。
她配這藥到底還是不太行,沒辦法將他的熱症壓下去。
快步上前,她坐在竹床邊上,把藥放到一旁後,伸手去扶李沉壁。
「藥來了,來,起來把藥喝了,喝完藥就不難受了。」
李沉壁被熱症折磨得痛不欲生,直到有涼意落在他身上,才將他從萬千折磨中拉出來半分。
他費力睜開眼,眼前是那張讓他眷念的容顏,是能解他熱症的解藥。
他想要抱住她,從她身上汲取他所需要的藥,帶著她一起沉入痛苦的深淵,讓她這輩子再也逃不掉。
然而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就在眼前,他都無能為力。
憤恨從痛苦中衍生,他看著範柳兒,雙眼赤紅。
範柳兒不知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她現在只想趕緊把藥給他喂下去。
扶著他半坐起身,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把藥端過來喂李沉壁服下。
好在李沉壁還算配合,雖然沒什麼力氣,但在她的幫助下也算順利把藥喝完。
將空碗擱到一旁,範柳兒就打算將李沉壁放回竹床上。
就在她握住李沉壁的肩膀,準備將人從身上推起來時,李沉壁側頭,滾燙的臉頰貼在她的胸口處。
「想。。。」
範柳兒被他燙得心口一跳,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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