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女瘋了後,全京城跪哭》第5章 百合羹(2)

作者:季夏廿五·19天前

傍晚青黛回來了,跑得滿頭是汗,腫著半張臉氣喘吁吁,「姑娘,查到了!八月修園子那筆銀子,張嬤嬤經手了兩家鋪子,一家是賣木料的“永昌號”,一家是賣漆料的“瑞豐行”。」

「奴婢託人問了,永昌號的掌櫃說張嬤嬤當時開了二百兩的票,可送到府上的木料只值一百四十兩。多出來的六十兩——」

「被張嬤嬤吃掉了。」郗月漓接話,「瑞豐行那邊呢?」

「瑞豐行更絕,張嬤嬤壓根沒從他們那兒買漆料,是拿的別家鋪子的舊漆充數,帳上記的三十多兩全進了她自個兒口袋。」

郗月漓點了點頭,張嬤嬤經手修園子的採買,在木料上吃了六十兩的差價,又在漆料上吃了三十兩的虛帳。

她將帳冊和青黛打聽的話寫成一張簡短的狀紙,吹乾墨跡,疊好揣進袖中。

「青黛,去前廳請父親,就說我有要事稟報。」

郗明遠到錦弦院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他今日被赫連璟那番話嚇得不輕,回到書房坐了一個下午都在琢磨,堂堂宸王,怎麼會替那個瘋丫頭出頭?

更讓他不安的是,方氏方才過來委婉地提了一嘴:「老爺,漓姐兒今日精神頭不錯,還會看帳冊了呢。」

看帳冊,一個離魂症的人看帳冊?莫不是有人教她看。

他剛坐下,郗月漓就將那本帳冊攤開在他面前,一頁一頁翻給他看。

「父親,八月修園子的帳有六十兩的虧空,張嬤嬤經手的木料票面二百兩,實際送到府上的只有一百四十兩的貨。」

「漆料更是連帳都對不上,瑞豐行的老闆說張嬤嬤壓根沒買過他們的漆。」

郗明遠看著攤開的帳冊和郗月漓手指的地方,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郗月漓又翻到七月那頁,揭開第二層覆紙:「七月祭祀用度,帳面三百兩,實際撥付一百兩。差二百兩。經手人,同一個人。」

「九月採買,帳面二百兩,實際支用八十兩。差一百二十兩。經手人,還是同一個人。」

三處虧空,四百兩,同一個經手人。

郗明遠的臉色慢慢變了,他把帳冊拉近細看,越看眉心擰得越緊。七月。八月。九月,連續三個月同一個人的手腳,而他這個一家之主渾然不知。

「你從哪發現的?」他盯著郗月漓。

郗月漓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父親,我記不住昨天的事,但我醒著的時候能看。能算。」

她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分,「父親有沒有想過,沈硯之一個退了婚的外男,為什麼能進我的院子。翻我的帳冊?」

「那天他翻的就是這一頁。他翻完之後第二天就退了婚,說『寧娶娼婦不娶瘋子』,父親不覺得巧嗎?」

郗明遠的瞳孔縮了一下,一個外男進了內宅,翻了一本有虧空的帳冊,然後第二天就把婚退了。

這整件事串起來,像一條被人事先拽好的線,方氏放人進來,沈硯之翻到證據,退婚堵嘴。

如果郗月漓真的什麼都記不住,這個局就做成了,帳冊上的虧空會被沈硯之捏在手裡,成為日後拿捏郗家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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