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女瘋了後,全京城跪哭》第16章 淵字牌(2)

作者:季夏廿五·8天前

就在她以為那人已經走了的時候,窗戶被人從外面用薄刃挑開了。

一道黑影從窗戶翻進來,落地無聲,朝床的方向走來,右手袖口滑出一柄窄刃匕首,刃面在黑暗裡泛著啞光。

匕首抬起的一瞬間,床上的被子忽然掀開了。

郗月漓整個人從被子裡彈起來,右手攥著那隻青瓷杯朝黑影面門砸去,那動作快得像一頭潛伏已久的猛獸。

黑影偏頭避過瓷杯,可郗月漓的下一擊已經到了。

她的右肘借勢一沉,肘尖狠狠砸在黑影握刀的手腕內側,那一下準得令人發毛,正好撞在腕骨與尺骨的縫裡,又麻又痛,匕首脫了手,哐啷一聲掉在青磚地上。

黑影悶哼了一聲,左手反手抓向郗月漓的喉嚨。

可她整個人已經旋了半圈,她抓起半片碎瓷的斷面,朝黑影的右肩狠紮下去。

黑影往後退了半步,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口。

郗月漓手掌翻轉間,一枚黑鐵從她手中擲出,黑影剛要躲,卻在最後一刻截住了那眼熟的令牌。

上面刻著一個「淵」字,是暗閣閣主令牌。

刺客攥著令牌的手顫抖著,他不可置信地後撤了一步,隨即跪下,高舉令牌,暗閣之人認牌不認人。

郗月漓擺擺手,黑影放下令牌,朝窗邊退去,速度快得像受了驚的夜鳥,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裡。

郗月漓見殺手離去,鬆開碎瓷片,趔趄著往後退了兩步,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滑坐下去,後背抵著床板,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閉眼再睜眼,眼神里已不見殺意,她不記得方才發生了什麼,中間那一段像被人抽走了一樣乾淨。

可她的右臂在痛,她的指尖在流血,地上有一攤不屬於她的血,窗戶被挑開了,風從那個敞開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她頸後汗毛根根豎起。

窗外的風忽然變了方向。

一道玄色身影從簷角無聲落下,落在窗臺外側。

赫連璟一隻手搭著窗框,側身翻進來,靴尖先著地,他的目光在屋裡迅速掃了一圈,碎瓷。血跡。散落的匕首和床沿上坐著的郗月漓。

他蹲下來,湊近她面前,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那一點月光看她,她的瞳孔還是渙散的,眼睫上沾著方才濺上去的血珠,整個人在發抖。

他低頭看了看她右手虎口那兩道割傷,又看了看地上那攤暗紅的血,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傷你了?“他問。

郗月漓搖了搖頭。

赫連璟的指尖搭上她的脈門,跳得又快又亂,可筋骨肌肉的繃緊狀態正在迅速消退,她的身體正在從某種高度警覺的”戰鬥狀態“裡退出來。

一個人從睡夢中驚醒,在看不見敵人的黑暗裡空手反擊。傷敵,這不會是”離魂症“做得出來的事。

方才他伏在對面屋脊上看見的那一幕,碎瓷扎肩,精準。果斷。沒有半分猶豫,那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人的身體記憶。

”你方才——“他剛開口,郗月漓忽然抬起頭看他,那雙在黑暗裡還蒙著一層霧氣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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