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西門的李績身著黑色玄甲急匆匆趕到東門，來到李靖的身前拱手道：
“大帥，西門的滾石已經快沒了...”
視線正好看到東門置放巨石的地方，也只剩最後一塊了，頓時語氣一塞。
看了一眼城牆外無邊無際的大軍，一波又一波拼命攻城的敵軍將士，聽著下面城門處被巨木撞擊的轟隆聲，雖說有著城牆便於防守，可這樣不怕死的攻擊，還是讓他們損失慘重。
李績凝重的看著李靖，這時，他才真切感受到李靖當初說退守雁門城的真正含義。
若他們還是在金雞縣，就他們這點兵力，城牆又矮又薄，能擋住敵軍的幾次攻擊？
雁門城雖說城高牆厚，可按照敵軍這樣的攻擊，他對己方能堅持多久，也已失去了信心。
李靖沒有轉頭看他，目光向遠處望去，敵軍黑壓壓的一片，可他能確定，敵軍的統帥，必定就是在中間的那個點，面對此種絕境，他沒有慌張，沉聲道：
“城中的百姓都撤走了吧？”
“撤走了，昨晚撤走的。”
“青州方面的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對於這個問題，李績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的估摸了一下，青州離雁門最近，若想要援軍，自然是先問青州，從路程，到行軍速度，再想著有可能耽誤行程，最後得出結果：
“最快，也要在明天上午才可能到，這是馬不停蹄的結果，若是按照普通行軍，是在三天後。”
明天？
李靖雙眼微眯，看著初生的太陽，心中微微一沉，今天才剛剛開始，對方攻城也才兩個時辰，己方就已經損失了數百人。
別看打了兩個時辰，損失了數百人就以為很少，要知道他們是據城防守，站在制高點上。
在對方不能攻上城樓時，幾乎沒有武器殺傷到己方的戰士，偶有零落的弓箭射上來，才可能造成傷害。
可就這樣，還是損失了幾百人，不算隨著時間發展，防守越來越艱難，敵軍源源會怕不死的不斷向城樓重開，他們這兩萬人，似乎也維持不了一天了。
李靖心思翻轉，眼中射出一道精芒，道：“令各城門將士丟完滾石後，呈梯隊組合，以弓箭阻擊，每一刻鐘，換下一隊進行拋射，另讓大刀手在旁防禦，以防敵軍爬城樓。”
“是！”
李績大應一聲，轉身就下去吩咐命令，只要李靖還有辦法，他就還能跟著堅持打下去。
李靖待他走了後，望著遠處的一片河流，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反射出七彩的光芒，令人炫目。
他眼前突然一亮，拿出粗獷的大手在城牆上撫摸一下，感受到其上散發的寒意，不僅沒有刺骨的難受，反而心中一喜。
今天的防守，他有辦法了。
對著旁邊的親兵吩咐道：“去城中搬水過來，把各大城門的牆面都給我澆溼，我要讓這些狗孃養的，摔個底朝天。”
“是。”
靈州地處北方，此刻又是寒冬，雖然現在有著太陽，可溫度還是很低，把水一灑，無論是牆壁還是下面的地面，都必定會結冰。
或許冰層不會太厚，可稍微阻礙一下敵軍的腳步，為後面的援軍拖延一下時間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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