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周秘書的這個笑容之後,隱約猜測,程道跟我的這次見面很可能是李建國一手安排的。
不過我沒有當面發問,而是跟著程道回了家。
到了程道家,剛開門,我就感覺整個屋子裡陰氣特別重,如同走進了墳地似的。
客廳裡坐著程道的老母親,老人家滿臉憔悴,一看到程道就嗚咽起來。
「兒啊,小蓮又犯病了,在裡屋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呢,可咋整啊?」
「媽,我請師傅來了。」
程道的母親看了我一眼,立刻搖頭道:「怎麼是個半大小子,能行嗎?要不然把上一次那個姓王的師傅叫來瞧瞧吧。」
「這位小張師傅可有本事了,我親眼見過的,您去沏茶,別慢待了客人。」
趁著程母去沏茶的功夫,程道把我帶到了最裡面一間上鎖的屋子外。
我隔著房間的門,隱約聽見裡面傳來女人自言自語的聲音。
「大寶真乖,過來,媽媽抱抱。」
「哇,二寶也乖,媽媽一手抱一個。」
程道在我旁邊直嘆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程哥,你先把門開開,我瞅一眼嫂子。」
程道開了門,我獨自推門而入,只見屋子裡擺滿了各種小孩衣服和玩具。
滿頭亂髮的程道媳婦兒此時正對著空氣說話,並且做出了一手抱一個孩子的動作。
我想走過去,一個沒留神,踢到了地上的一個玩具,發出的響聲驚動了程道的媳婦兒。
她突然扭頭盯著我,充血的眼睛裡滿是怒火,消瘦的面龐竟比醫院的白牆還要蒼白。
「你嚇到我的大寶和二寶了。」
她聲嘶力竭地衝我大喊。
我冷靜地說道:「嫂子,我是程哥的朋友,聽說你病了特意來看看你。」
「我沒病,他才有病,明明大寶二寶就在家裡,可他非說看不見!」
「大寶二寶是哪兒來的?領養的嗎?還是你親生的?」
我一邊和她搭話,一邊緩慢地往前走,同時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摸到了一張驅邪符。
「大寶二寶是……自己跑到我家裡來的,他們很可憐的,都沒有媽媽,我也沒有孩子,所以我就留下了他們,他們很乖的……」
程道的媳婦兒低頭喃喃自語,我趁這個機會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把早已準備好的驅邪符按在了她的額頭上。
程道的媳婦兒瘋狂掙扎,力氣比成年男性還要大,連修行了身術的我都有些壓制不住。
「程哥,周哥,快進來,幫我按著她。」
我衝門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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