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水和那名男子認真檢查了箱子裡所有古董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不認識的男人開口道:「這批貨做得不錯,我們先帶回去,等出完了後按照老規矩分帳。」
盧佔明陰沉著臉問:「你們要了這麼多貨,能出得完嗎?有那麼多冤大頭給你們宰?」
王金水笑道:「呵,這你就不懂了吧,賀哥可是金三橋堂口的大細九,整個金三橋無論大店小鋪,都要給賀哥面子,這些貨會分散到所有店鋪裡去賣,我們擔心的根本不是出不出的完,而是貨夠不夠多。」
此時躲在暗處偷聽的我,隱約搞清楚了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金三橋是我們市很出名的古玩聖地,從八十年代初期開始,那裡就聚集了大量古玩賣家,大店小鋪,加起來少說幾十戶,如果放在節假日,這個數量還能翻一番。
這個姓賀的應該是金三橋堂口的大細九,也就是堂口裡除了三位師傅之外地位最高的弟子。
他和王金水找盧佔明合作,盧佔明用清風觀養屍,姓賀的與王金水提供假古董,然後把這些假古董送到盧佔明這裡來染屍氣。
染上屍氣之後,這些假古董就更像是出土不久的明器,哪怕是玄門師傅,如果道行不夠,眼力不行,都有可能打眼。
姓賀的此時開口說:「過幾天就是三彩節,來金三橋燒香和逛古玩市場的人就更多了,所以這批貨肯定能出完,盧道長只管放心,您那份錢一毛都不會少。」
盧佔明點了點頭說:「那二位就請回吧,我一會兒還要練功。」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姓賀的與王金水告辭了。
躲在暗處的我沒動,這一次我不是來抓假古玩的,再說盧佔明道行不淺,再加上王金水二人,我一個人未必打得過,所以只能目送王金水二人離去。
不過知道了假古玩這事兒後,過幾天的三彩節,我可以琢磨一下怎麼整事兒。
王金水二人走後,盧佔明來到前院空地上,開口衝弟子說道:「把我兒子請出來。」
我心裡納悶,盧佔明還有個兒子嗎,怎麼還要特意吩咐弟子去請呢?
兩名弟子跑到了井邊,合力拽著井裡的兩條鐵鏈,二人用力把鐵鏈往外拉,伴隨「哐當哐當……」的響聲,我看到一具用紅布包裹,身上捆著鐵鏈的屍體,從井裡拉了上來。
我看到屍體後心中一驚,暗道:原來是一口旱井,而且還是用來藏屍的,這具屍體應該就是大圍村棺材裡的那具屍體。
屍體拉上來後,盧佔明腰間別著一個鈴鐺,右手三指端著一個瓷碗,他衝一名弟子喊道:「血。」
那名弟子苦著臉走了過去,撩起袖子,用刀劃開手臂,讓血流進了碗裡。
大概裝了小半碗血後那名弟子才停手,盧佔明來到屍體旁邊,挑開了屍體上的紅布,一具大約十五六歲的男屍出現在了月光之下。
他開始唸咒,聲調怪異,邊念邊把碗裡的血灑在屍體上。
等一碗血灑完,屍體上居然冒出大量詭異的黑煙,盧佔明解下腰間的鈴鐺,輕輕一搖,口中大喊:「屍者盧遠洋,聽聲而動,起。」
這時候,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那具屍體居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它雙手向前平舉,雙腳腳尖點地,直挺挺地站在了地上。
「煉屍!」
我雖然對殭屍不熟,但也看出來,盧佔明想把這具男屍煉成殭屍,而且這具男屍叫盧遠洋,跟盧佔明一個姓,我懷疑他就是盧佔明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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