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江曼把他們叫到辦公室,桌上攤著省裡的地圖,她用紅筆畫了幾個圈:“省進出口公司在談一批外銷毛巾。你們去跑,把單子拿下來。廠裡不能只有她林希冉有客戶。”
江語當時笑了,身子歪在沙發上:“媽,你明知道我討厭東奔西跑的,多累啊。”
江曼很嚴肅:“有沈聿陪著你,他談客戶,你負責當個花瓶就行了。”
沈聿是個聰明人,他看得清楚。自從聽江語這個大漏勺說出,江曼要讓老周去破壞林希冉的進口裝置後,他就明白,江曼走的是兩步棋。
一面讓老周動裝置,一面讓他和江語找客戶。
那邊顧硯辭入股、新機器跑起來了,工人全被林希冉吸走,江曼不甘心。
如果他和江語能把大客戶談下來,那工人就不夠用。到時候誰手裡有單子,誰有人,誰說了算。整個廠子的格局又有了變化。
此刻,車上。
江語伸手挽緊了沈聿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沈聿垂下眼,看著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指甲塗著亮閃閃的甲油,粉色的,晃眼得很。
他想起林希冉的手,指甲剪得很短,乾乾淨淨的。
“沈聿。”江語又叫了他一聲,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
“嗯。”
“你在想什麼?”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像是在責怪他走神。
“沒什麼。”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江語嘟囔了一句“你這人真沒意思”,又把頭靠回他肩上。
沈聿沒動,等了一會兒,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均勻了。他慢慢把肩膀往下一沉,江語的頭滑到了椅背上,他順勢抽出手臂,往另一邊挪了半寸。
他不知道江語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他已經不愛她了,甚至說他從未愛過她,只是在情感和前途裡選擇了後者。
沈聿承認自己越來越失控了,身體也在排斥江語。
朝西的辦公室裡,午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片金色。
顧硯辭和林希冉飽餐一頓。
林希冉站起身,伸手去收桌上的飯盒。手指剛碰到鐵皮蓋子,另一隻手覆上來了。
顧硯辭繞過椅子,站到她身後。手臂環過來,輕輕釦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一下一下,溫熱的。
“你......”林希冉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敢動,“門沒鎖,萬一被人看見你的腿沒瘸,是裝的......”
“沒人會過來。你爸給我的這間辦公室特別偏僻。”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蠱惑的感覺。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慢慢收緊,隔著工裝的棉布,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後背發緊。
林希冉側過頭,想看他。但他的臉埋在她肩上,沒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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