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的心即刻被吊到嗓子眼,是那個人的聲音。
她不會聽錯。
那個在卡拉OK欺負她的男人!
此刻他就像是矮了一截,字裡行間都透著對顧硯辭的恭敬。
“聽說你那批酒店毛巾的訂單,給了林氏棉紡廠?”顧硯辭對著大哥大說。
“哦,您說棉紡廠的江小姐?對,他們廠的銷售經理上次帶她來談生意,我看小姑娘挺有誠意的,就準備下半年那批都給她做了。”
顧硯辭看了江語一眼,江語心虛,她明明知道展處長的“誠意”是帶著那種顏色的意思,一想到這兒,她心中又不免泛起陣陣噁心。
“先放一放吧。”
“顧總,怎麼了?林氏棉紡廠不是您未婚妻爸爸的廠子嘛,我照顧他們生意,有一半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又不是直接把生意給我老婆,你給的是江小姐。”
林希冉輕輕肘擊了顧硯辭,顧硯辭假裝吃痛,有種撒嬌的意味。
對面沉默了好幾秒鐘,像是想通了一些事,人家也是久經商場的人了,自是知道林希冉是顧硯辭的自己人,而江小姐不過就是棉紡廠的廠長助理而已。
既然顧硯辭親自打電話開口,展處長這個面子一定會給:“行,都聽您的。”
“回頭我把新的供應商名單發給你,不會虧待你的。”
“好嘞,顧總。有空出來吃飯啊!”
江語聽到這回應,瞬間瘋了,不管不顧地抓起顧硯辭的大哥大,拼命向那頭喊道:“展處長,我是江語,你答應我的,不能這樣......”
但展處長沒理,無情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一斷,顧硯辭甩開江語,江語眼眶裡的淚湧上來,她的身體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抽空了。
她想起自己昨天在培訓班講臺上囂張喊的那些話——“我手上有一個大單”“願意跟我乾的,我給你們活路”。
那些話現在全部砸回來,砸在她自己臉上。
她所有的付出,之前願意忍受的痛苦,一瞬間就化為烏有。
她如今就像個笑話!辛辛苦苦談下的訂單,被顧硯辭一句話給抹殺。
她瞪著眼睛,如果現在有一把刀,她一定會往顧硯辭身上扎去。
顧硯辭並不在意江語的感受。
他一直知道林希冉在林家過得不好,林正宏寧可寵愛這個外室帶來的拖油瓶女兒,也不肯多分一點愛給林希冉。
林希冉在國外唸書的三年,說是父親悉心栽培,其實是放逐。
這三年,林正宏沒有去看過林希冉一次,反而動不動就開車接送假千金江語上下學。
在外人看來,林正宏就是江語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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