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冉知道,就算繼續追問,江曼咬死了她就是懷孕了,也沒辦法。
江曼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盡數落入林希冉眼中,她壓下當場拆穿的念頭,心中暗暗盤算借這件事拿捏兩人的法子。
她對林正宏說道:“爸,錢我可以借你。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這張借據你簽字畫押,一個月內還清,利息按銀行同期走,畢竟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第二,你寫一份授權書,從現在起,廠裡的生產、採購、銷售、人事,全部要由顧硯辭這個股東簽字才能生效。”
顧硯辭挑眉,點著頭,似是肯定林希冉的做法。
林希冉怕林正宏不答應,就曉之以理:“其實本來按照股份制的運營,就該這樣的,只是我們廠吧,大家習慣了老一套的管理模式,一下子調整不過來。這樣,我們白紙黑字簽好了,就沒爭議了。”
“這......”
日光燈忽然嗡嗡響了一聲。
江曼暗自捏緊了白色的床單,她看得出,林希冉是想把她那點算盤鎖得死死的。
如果把廠裡的實權分一半出去,那她以後還有什麼可操作的灰色空間?
“爸,你願意放權,我和你的好女婿一起幫你管廠。你不願意放權,錢我就不借。”
林希冉的話,帶著狠勁,她可不給渣爹退路。
林正宏嘴唇動了兩下:“這......這廠子遲早是你的......”
“我們不說以後。”林希冉微笑著,“您簽字蓋章,我立馬就讓財務辦保釋。”
林正宏看著江曼蒼白的臉,心裡一疼:“......行。再怎麼也不能苦了孩子。”
兩人當場簽好字,林希冉不再說什麼,拉著顧硯辭就要走。
走廊裡,江語從後面追了出來,攔著他倆。
“林希冉!”江語的聲音又尖又恨:“你夠狠的。你明知道我媽懷著孩子,還要趁火打劫?”
林希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媽懷的是我爸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借條和授權書都是我爸自願籤的。你如果覺得這是趁火打劫,那你自己去給你媽籌保釋的錢吧,兩萬塊呢!”
江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沒錢真的矮人一等。
江曼在裡頭呼喚,還不忘帶著嬌弱的聲線:“小語,別跟你姐姐鬧。”
江曼其實也是怕江語逞一時口舌之快,別到時候林希冉忽然不願意借錢了,她還得回到那個鬼地方!
江語憋著氣,回到病房裡。
此時江曼人逢喜事精神爽,臉上也回了點血色。
江曼拉著江語的手:“別鬧了,都是一家人。你林叔叔說了,為了保胎,他也要衝喜!”
“媽,怎麼說?”
林正宏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我早該給你媽一個名分,我決定了,下個禮拜,給昊昊辦三歲生日宴的同時,跟你媽正式領證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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