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既然已經交代了這麼多事情,也不差這一件,他肯定地說:“尚書大人派去的人沒有買到冬雪,因此那個人還受到了重罰。”
“尚書大人又派人出去找冬雪,也沒找到。冬雪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尚書大人懷疑冬雪是被有心人買走了。”
“只要冬雪沒被滅口,就意味著這件事情隨時都有可能被揭穿。尚書大人那幾日一直提心吊膽,就連我家主君,那幾日也只敢在府中聽曲賞舞,不敢外出。”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冬雪沒有出現,那具失蹤的女屍也沒被人發現,一切都風平浪靜。”
平靜得,讓人有些不安。
這不安,很快就應驗到了王獻虎身上。
王懷用性命向謝寂舟擔保:“接下來的事情,我真的沒有撒謊。王獻虎死的那晚,我是真的看見了死去的夫人,她從主君房間裡衝出來,然後飄走了。”
“那天,是夫人的頭七。”王懷還記得那個傳說:“夫人是回來報仇的。她當時應該還想殺了我,如果不是我身後跟著其他人,她肯定就對我動手了。”
王懷也是因為心虛,當晚才特意叫了幾個人陪同,沒成想這一舉動竟真的救了他的命。
白椎從王懷的語氣和表情判斷,這次王懷是真的沒撒謊。
但事情的真相未必就是王懷所交代的這樣,畢竟林姝要是真死了,又怎麼可能會回來殺人呢?
這裡面,還有未能解開的謎團。
謝寂舟見白椎點了點頭,心裡便有了數。他對王懷說道:“那幾日王延章和王獻虎一直提心吊膽,恐怕還不止他們,王懷你那幾日應該也同樣提心吊膽,怕這件事情被人揭穿出來吧?”
謝寂舟將當時的局面看得很透徹:“畢竟王延章位高權重,而王獻虎又是他的長子,就算真相被人揭穿,王延章也肯定會動用人脈權勢保住王獻虎。”
“而你只是一個僕人,沒人會保你。”謝寂舟太瞭解王延章了:“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你沒準兒還會被推出去承擔所有罪名,替王獻虎去死,你真的甘心嗎?”
謝寂舟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王懷,你有時候會不會想殺掉王獻虎?畢竟他要是死了,這件事情就算被查出來,你也不會被迫揹負那些不屬於你的罪名。”
見王懷驚恐地低下頭,謝寂舟步步緊逼:“你恨王獻虎,他險些殺了你,你難道不想報復回去嗎?你都敢對林姝下手,難道不敢報復王獻虎?”
“別說了!”王懷帶著滿臉的愧疚抬起頭:“夫人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她,她死後我就後悔了。她活著的時候,在這府裡起碼還有個人會護著我,在她身邊我起碼還能活得像個人。她死後,府中的日子才算是徹底難熬。”
王獻虎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他將林姝的死徹底怪在了王懷頭上,覺得是王懷搞砸了他賺大錢的計劃,便想方設法地折磨王懷。
王懷也終於坦然承認:“我恨王獻虎,我恨不得他去死,我是真希望夫人頭七回魂,能把他帶下去!”
“可我沒想到,夫人真的會回來......”
當時的王懷也沒想到,他的想法竟然真的成了現實。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折騰了。”
“我恨王獻虎,可我不敢殺他。”王懷到底是沒能扛住,據實交代著:“我只是在王獻虎的酒裡,給他下了一種名叫‘夢引’的迷藥。聽說這種迷藥能讓人四肢無力意識模糊,深陷噩夢之中難以醒來。”
王懷怕被謝寂舟誤會,慌亂解釋:“我就是想嚇嚇王獻虎,這種迷藥毒不死人的,王獻虎的死和我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