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裡,你始終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姝緊緊抓著楊宛若的手,不願鬆開,彷彿這樣能給她帶來勇氣:“而且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要和你做對手,也不想和你爭。”
楊宛若也不願按阿孃說的那樣做,她欣喜地回握住林姝的手:“我也不想和你成為對手,我不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工具,不想成為他們攀附權貴的工具。”
“阿姝,我們不是工具。”楊宛若始終記得,以前一家三口是多麼幸福,爹孃對她是多麼寵愛:“我是他們的女兒,我是個人。阿姝,我們是人,活生生的人啊。”
“我們和那些掛在牆上供他們炫耀的字畫不同,和那些擺在架子上供他們欣賞的擺件不同。我們是人,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楊宛若做出選擇:“我要和阿姝繼續做朋友。”
那些看似風光的頭銜,那些虛偽的名次,都是家人渴求的,卻不是楊宛若和林姝想要的。
那是她們第一次生出反抗的想法,也是第一次沒有按照爹孃的吩咐去做。
她們的家人變了,她們守不住家人的本心本性,但起碼她們守住了彼此的本性和本心。
白椎的講述還在繼續,趁著楊宛若回憶的間隙,故事已經進展到了很久以後。
“兩位姑娘常常揹著家人來往。”
“十年前元宵燈會當晚,她們瞞著家人一同出遊,正巧遇上了端鶴樓的詩會。”
“兩人都參加了比試,但最終是其中一位姑娘最終贏下了比試,得到了端鶴樓的獎品——一對雕花白玉手鐲。”
“為了證明她們的友情,兩人一人拿了一隻,並且日日佩戴。”
“這兩位姑娘才智過人不假,但當日詩會上參與者眾多,其中不乏同樣天資過人者。那麼,其中一位姑娘是如何從中脫穎而出,贏下比賽的呢?”
白椎剛丟擲這個問題,擾得楊宛若膽顫心驚,隨即白椎又立刻給出了答案,嚇得楊宛若臉色煞白。
“那是因為,贏的從來不是其中一位姑娘,當日是她們兩人聯手贏下了比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與短板,若是孤身一人,碰上自己的短板就可能會輸;可若是兩個人,其中一人碰上短板,另一人便能立馬頂上。兩人互補,便再無任何短處,聯手之下,結局自然是必贏。”
“這兩位姑娘不僅身形相似,當日穿著也相似,甚至連字跡都一模一樣。”
“出手的究竟是哪一個,有沒有被調換,旁人根本認不出來。”
“過程中,就算她們中的一個輸了也沒關係,只要保證另一個一直贏就好。”
“最後,她們成功拔得頭籌贏得獎勵。”
“其實,當年端鶴樓並沒有禁止參與者背後請人援助,所以兩位姑娘也算不上違反規則。”
“只是這並不是她們第一次交換身份,在過去很多次比試中,她們都這樣做過,甚至在未來的很多次,她們也這樣交換過。”
“她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其中一位姑娘的家裡對她要求極為嚴苛,倘若她沒能成為第一,就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另一位姑娘心疼她,不忍她受罰,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心甘情願將自己的名次拱手相讓。”
“因為對這位姑娘來說,什麼名次、什麼名聲,都遠沒有摯友來得重要。她知道,自己還有喘口氣的機會,而那位姑娘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她比自己,更需要第一的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