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魚已上鉤
“師兄這話從何說起?”白椎瞭解楚中流的為人,他待人親和友善,若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對一個人流露出莫名的敵意。
早在白椎還未抵達上京城時,楚中流就已經和謝寂舟接觸過:“謝寂舟此人,表面上看是個好人,為人正直,作風踏實。可實際上,我私下一打聽,發現他暗地裡竟和玄鴉衛統領玄鴉走得很近。”
“在來到大理寺任職之前,謝寂舟無論是在上京城還是其他地方,都查無此人。”
“他沒有參加過科考,沒有在任何地方任職過,沒有任何功績,整個人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他是由玄鴉衛統領玄鴉舉薦給聖上的,且一上任就被聖上派到了大理寺,足見聖上對他的信任。”
“可話說回來,若非玄鴉在聖上面前替他說話鋪路,謝寂舟一介白身,如何能得到聖上如此重用?”
“而那玄鴉衛是怎樣的存在,不必師兄我多說,阿婙你也知道。玄鴉衛統領玄鴉攀權附貴,左右逢源,更是與宋相走得很近。”
“前些日子,你們在調查王獻虎的案子,那王延章不是被革職交由玄鴉衛審理查辦嗎?你可知,今日我收到訊息,玄鴉衛對外宣稱,王延章因突發疾病死在了玄鴉衛的暗牢裡!”
原本正在埋頭打掃的白椎,聞言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住。
她站起身,驚訝地望著楚中流:“王延章死了?那審出什麼結果沒有?”
楚中流有時覺得他這個師妹聰慧過人,有時又覺得她過分天真:“能審出什麼?玄鴉衛對外說,王延章對其所犯罪行供認不諱,至於別的事情,根本沒提。”
“我知道,你和師父都懷疑,當年將軍府滅門慘案與王延章和宋相有關,以為王延章被抓,就能從他口中得到重要線索,藉此找到宋相當年殺害將軍府滿門的證據。”
“本來,這一切是有可能實現的。”
“可誰成想,王延章最後落到了玄鴉衛手裡。”
“那玄鴉與宋相關係匪淺,就算王延章在玄鴉衛暗牢裡道出了當年的證據線索,玄鴉與宋相狼狽為奸,也根本不會讓任何相關訊息傳出來。”
“我推測,謝寂舟的真實身份很可能是玄鴉衛的暗衛,所以他才能得到玄鴉的重視和信任。如果真是這樣,阿婙你以後在謝寂舟面前,就得謹言慎行,避免他日後抓住你的把柄,對你不利。”
“如今你們比鄰而居,更得留意自己的安危。”楚中流總覺得,謝寂舟接近白椎是沒安好心:“你千萬別被他表面那人畜無害的樣子給騙了,要不然你還是和我回去住吧?”
楚中流的良苦用心,白椎明白。
但與此同時,她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原來她要釣的那條大魚,早就上鉤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難怪。
從她告訴劉七自己是白澄的女兒後,謝寂舟對她的態度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白椎還以為是謝寂舟關心同僚,覺得他們都是大理寺剛到職的新人,應該彼此幫襯,結果竟然是盯上了她的身份。
魚已經上鉤,白椎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跑呢?
白椎背對著楚中流,目光落在隔壁院子,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不用了師兄,我會留心,不會被人騙的。”
誰騙誰,誰算計誰,暫時還未可知呢。
玄鴉衛嗎?
如果玄鴉衛真是宋相的人,要幫宋相隱瞞當年之事,那就是她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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