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寂舟配合地思考片刻,隨後果斷搖頭:“我不會,除非有必須冒險的理由,比如我是需要攀登峭壁的採藥人,有些藥材只生長在峭壁之上。”
“可死者不是採藥人,她的雙手根本不像採藥人的雙手。”白椎記著縣衙仵作的驗屍結果,時刻未曾忘記:“按王懷的說法,他發現死者時,死者身上穿著並不普通,要麼是家中頗受寵愛的孩子,要麼就是和他一樣頗受主子重視、在府裡地位較高的下人。”
“如此身份,死者有什麼理由非得冒險靠近懸崖邊?”白椎一邊提出問題,一邊給出一種可能的解答:“有沒有可能,死者當時正被人逼迫或追殺,逃亡途中被逼迫到了懸崖邊上?”
“可能是被對方逼迫跳下山崖,也可能是被對方直接推下山崖。”
“如果是這樣,”白椎悲憫地看向只剩白骨的屍體:“那她的死就不是意外,而是他殺!”
上次白椎如此分析,謝寂舟選擇相信,結局也果真如她所料,王獻虎的確死於謀殺。
如今,謝寂舟再次相信白椎的分析,並將其作為參考。
“不管是意外還是他殺,我們現在都得先確定死者的身份。”謝寂舟從白椎處大致得知了死者的年齡:“王懷被定罪後,暫時關押在大理寺監牢裡。按他所說,他剛發現死者時,死者的身形外貌與林姝有些相似,這也可作為參考。”
白椎將屍體擺放好後,先讓人將屍體及相關證物帶回大理寺停屍院,才告訴謝寂舟:“在這件事上我也能幫忙,我可以根據死者的頭骨嘗試還原其生前長相。”
人的容貌與面部骨骼息息相關。
透過死者面部骨骼的形狀和位置,反過來嘗試還原其生前容貌,白椎能夠做到:“但我需要時間。”
“我相信你。”謝寂舟相信白椎能做到,也願意給她足夠的時間:“若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我自己可以,不過我還是想向謝少卿借一個人。”白椎看向旁邊的蕭礪棠:“我想先去王懷藏匿屍體的義莊,問問那義莊老者在處理屍體時,是否發現了什麼線索。”
白椎是仵作,驗屍探案得心應手,但讓她獨自去打聽訊息難免有些危險。
謝寂舟打量著蕭礪棠,最終點頭答應了白椎的請求:“有蕭差役陪著你,也好。”
畢竟蕭礪棠表現十分優異,無論是膽色還是能力,都令謝寂舟頗為欣賞。
可惜如此人才是大理寺的人,而非他玄鴉衛的人。
但轉念一想,在大理寺也挺好,玄鴉衛的確不適合尋常人。
謝寂舟和白椎分別前,將隨身攜帶的訊號煙給了白椎,千叮萬囑:“若是發現危險,以訊號煙為信,救援很快就會到,在那之前先顧好你們自身。”
查案途中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兇手很可能就藏在他們身邊,隨時可能對他們出手。
白椎還不能死,他還沒從白椎口中探聽到白澄的訊息。
像白椎這樣的能人,他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身陷險境。
畢竟白椎活著,這世上就可能少一樁冤案,少一個像他這樣的人。
“知道了。”白椎將訊號煙放進隨身攜帶的包裡,朝謝寂舟揮了揮手,大步轉身朝嶂河方向走去。
蕭礪棠帶著劍,默默跟在白椎身後,兩人徑直前往嶂河下游。
白椎按照王懷的描述,大致找到了王懷撈屍的地點。
她在原地四處搜尋片刻,最終失望地停了下來:“多日過去,果真什麼痕跡線索都沒留下。”
白椎又抬頭往高處望去,遠遠看見了王懷所說的義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