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手忙腳亂的,我也沒敢仔細看,而且那畢竟是一具屍體,還被啃得面目全非,我也不敢多看。”
“我真的不認識她!”王懷忽然抬起頭,眼神真誠地直視著謝寂舟,急切地解釋道:“我是做過不少壞事,可我沒殺過人,我遇見她純屬是巧合。”
“我們沒說她是你殺的,但你做過的那些惡事,性質與殺人無異。”蕭礪棠見王懷越說情緒越激動,厲聲呵斥道:“你且跪好,等謝少卿問話!”
王懷瞥見蕭礪棠手中的劍,瞬間安靜了下來。
白椎見王懷老實了,才繼續問道:“王懷,你說你當時沒敢仔細看,卻記得屍體上穿的什麼衣服,記得屍體的細節。我記得上次你同我們說,死者不是家中頗受寵愛的孩子,就是地位較高的婢女。那麼死者身上,是否佩戴了一些值錢的首飾?”
白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條藏匿在路邊不易被人察覺的毒蛇,纏住了王懷的脖頸,瞬間讓他呼吸急促起來。
見狀,白椎卻沒有打算放過他,繼續追問道:“你當時看見了嗎?”
王懷憋得滿臉通紅,不敢回答白椎的問題。
但即便他不出聲,白椎的聲音也沒有停下。
“你當時會不會起了貪念,想將屍體上值錢的東西據為己有呢?”
“畢竟,這具屍體是被你帶回去頂替林姝假死的。反正附近也沒人看見,反正她以後會頂著林姝的身份被下葬,也不會有人來找她。”
“她身上值錢的東西,即使你拿走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留著也沒什麼用,還不如留給你。”
“自從王獻虎和王延章斷絕關係獨立門戶後,府裡的日子就過得格外拮据,你生活也需要用錢。”
“你當時,是這麼想的吧?”
白椎的話音落下,王懷用一種恐懼的目光看向她。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裡的人,不管是謝寂舟還是白椎,都能將他一眼看穿。
既然自己的任何小心思在這些人面前都會被察覺,他也就沒必要再隱藏了。
“是,我當時是從她身上拿走了一樣東西。”王懷的視線逐漸飄忽,思緒飄回了在河邊發現屍體的時候。
他將屍體撈上岸後,一眼就看到了屍體脖頸處露出來的玉墜。
“我好歹在尚書府待過,跟在王獻虎身邊時也見過不少好東西,我一眼就看出來,那玉墜子無論是料子還是雕工,都是一等一的好。”
“你們別聽王獻虎說什麼,等事成以後熊存會給他一大筆錢,他也會厚賞我。他說的話根本不可信,都是空談,都是畫餅。”
“他要是有了錢,還不夠他自己揮霍瀟灑,哪裡會分給我。”王懷早已將王獻虎的為人看透:“從前跟在他身邊忠心耿耿,是因為尚書府待遇好、賞錢多。可跟著他自立門戶以後,別說賞錢了,若不是夫人在,府裡下人的月銀都發不出來了。”
“我缺錢,我得為自己打算。”
“何況看見值錢的好東西,誰能不動心?”王懷跪在地上,也無力再替自己辯解,他如實說道:“那玉墜被我賣去了城西的金祥典當行。過去那麼久,那玉墜應該早已被人買走,就算是你們去尋,應該也難以尋到了。”
“我還記得那玉墜的樣子。”王懷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圓:“那塊玉墜大概就這麼大,被雕刻打磨成圓形,上面還有雕花,雕的似乎是......山茶花?”
“我見夫人曾買過茶花回來插花,那玉墜上面的紋樣和山茶花很像。”王懷想起這件事情,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你們知道,就這麼一小塊墜子,我賣了多少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