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也不該讓幫她的人，因為她而難過。
“江少，我其實沒那麼想參加高考。”
“沈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如果她不想參加高考，又怎麼可能十年如一日地，複習著高中的課本？
並在在上面留下一行又一行的筆記？
她想高考。
比起大筆的金錢、優渥的生活、體面的工作，她更想要地，是走進高考的戰場，為自己殺一場。
“知道。”
“你知道個屁！”
江君珩氣得爆了一句粗口。
“沈漾，你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呢？還是說，你非要和我對著幹？”
都不是。
她聽懂了江君珩，但江君珩沒有聽懂她。
他，也無法真的聽懂她。
“江少，我沒有。”
“你有！”
“我——”
沈漾想再說一次沒有，可話到嘴邊，她又改成了：
“好，我有。”
“......”
江君珩瞬間被整無語了。
他從未像這一刻般，如此清晰地認知到，哪怕他快被沈漾氣死了，她也無法感知到他有多憤怒。
他們之間的距離，寬過了鴻溝。
她聽不見他在彼端的咆哮。
可他卻不肯停下咆哮。
江君珩深深又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當憤怒完全褪去，他才沉著嗓音，又問了一次：
“所以，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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