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不離十,要不然她怎麼敢去翠竹苑?”
春桃嘖嘖兩聲:“看不出來,她平日裡瞧著安分,沒想到心機這麼深。”
拾月冷笑:“呵!我看是活得不耐煩了。”
春桃雙眸一轉,及時攛掇:“要不咱們把這事稟報給雲嬤嬤知道?”
雲嬤嬤統管府裡的婢女,知曉蘇清顏不守規矩私自出入翠竹苑,少不了要挨一頓重罰。
拾月抬眼望了望沉沉暗下來的天色,心頭盤算著:“若是把這事稟報給我姑姑,她心腸軟,多半隻是訓斥清顏幾句,根本罰不到實處。”
她眼珠一轉,眼底掠過一絲陰邪,衝著聽松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今兒個剛買了一把銅鎖,咱們乾脆把聽松苑的院門鎖死,看她明日如何出門。”
“把院門鎖了?”春桃驚喜地捂住嘴唇,壓著嗓音附和,“這主意好,屆時清顏被關在院裡出不去,沒法去清風苑當差,年嬤嬤必定認為她偷懶,屆時絕對饒不了她。”
幻想著蘇清顏被罰的樣子,她都暗中竊喜。
拾月不屑地嗤一聲:“身為清風苑的婢女,她卻住在聽松苑,真把聽松苑當成她的了?”
拾月從袖袋裡摸出一把嶄新的銅鎖,然後把院門輕輕推開一條細縫,探頭朝院裡看去。
確定蘇清顏不在院中,她合上兩扇木門,咔嗒一聲將鎖牢牢地扣緊。
春桃輕聲道:“咱們鎖院門的事,會不會被清顏發現?”
“噓!”
拾月比出噤聲的手勢,壓低嗓音:“別說話,這周圍沒人,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是咱們鎖的?
“再說了,真要被追查出來,咱們就說聽松苑沒人住,是上面要求鎖的,她能怎麼著?
“哼,裴少爺走了,這院子被鎖起來,不是應該的嗎?”
“也對。”春桃連忙點頭附和。
二人做了壞事,隨即躡手躡腳地貼著牆根回到清風苑去,生怕被路過的下人發現。
聽松苑內,蘇清顏謄抄了十日的藥經,實在是疲憊,一覺睡到次日辰時三刻才醒來。
年嬤嬤給她的任務沒有時間限制,她即便辰時過後,再去清風苑打掃也沒事。
然則,她用屋裡剩餘的水洗漱好,準備去清風苑時,卻是拉不開院門了。
勉強扒開一道細縫望去,只見院門上竟然多了一把陌生的銅鎖。
蘇清顏納悶不已。
這院門是何時被人鎖上的?
趙管家有那麼勤快來鎖聽松苑的院門嗎?
蘇清顏還沒懷疑到拾月和春桃的身上。
不料,她在門縫中瞥了瞥,便看到拾月和春桃在不遠處露出一臉陰邪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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