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贊同道:“世子說的有道理,如若在打鐵店加工銀子,那每日都得從外面運來不少煤,這太引人注目了,奴婢也覺得不太可能在打鐵店做這種事,奴婢甚至覺得還不可能在城裡。”
“不在城裡?”顧淮之轉頭看向蘇清顏,“你且說說看,為何不在城裡?”
蘇清顏道:“昨日,大少夫人捐的五千兩銀子都用了兩個大箱子,那百萬兩銀子不得用二百個箱子嗎?
“如此多的數量,以後運出去都費勁,即便分批次數往外運,也是會引起守城將士的重視,屆時一查,不就是露餡了嗎?”
顧淮之點點頭:“言之有理,從城裡往外運,確實太引人注目了。
“鎮西王去年運了大批官銀去賑災,會不會那批官銀運出城之後,就沒有再運回來過?”
逐風心下一動:“世子的意思是那批官銀運出城之後,就一直留在外面?”
“嗯,這種可能性最大。”顧淮之沉吟著,繼續分析,“那批銀子不能脫離鎮西王的掌控,又不能被旁人發現,還必須要用大量的煤......”
蘇清顏聞及此,大腦細胞活躍地猜測:“那會不會是在山洞裡?有煤的山洞。”
躲在有煤的山洞裡,當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銀子熔了重鑄。
而且山洞都在山裡,還最有可能不被人發現。
顧淮之的指尖在桌上輕輕叩了叩,“你和本世子想到一處去了,煤洞確實是最佳的掩藏點,在煤洞裡,煙火不易引人疑心,熔鍊銀錠也方便。
“咱們不妨先讓人搜一搜城郊山中的煤洞,重點查洞內有無燒過的大量炭灰。”
蘇清顏提醒一下:“不要只查現有的煤洞,最好查所有能進人的山洞,這樣子就不會有遺漏了。”
顧淮之當即吩咐:“逐風,此事不宜拖延,你立馬派人去做,幾天之內,必須查出來,否則他們重新鑄好的銀子就會運出去了。”
想到了什麼,他再吩咐:“另外,還得讓人盯著鎮西王府,只要有人外出,便跟上去。”
“是。”逐風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神色都凝重了起來。
蘇清顏目送逐風離開,幻想一下找到銀子的場景,眸中冒出一點喜色。
“世子,若是能把那百萬兩銀子拿到手,那南疆的將士在短時間內就不會缺軍餉了。”
顧淮之凝視著她,劍眉微挑,“你的意思是即便找到了,也不將其交給皇上?”
蘇清顏看看顧淮之,露出一點不可思議的神情:“不會吧!世子,你真想交給皇上?這麼不懂得變通嗎?
“那百萬兩銀子一旦交上去,就會充入國庫。屆時,你再想請皇上調撥軍餉,皇上肯定會說,你已經募捐了不少銀子,且等上一等,國庫的銀子先用到別處再說。”
意思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顧淮之知道是這個理,卻是抿一下唇,調侃道:“看不出來,你的膽子還挺大。”
連皇上都敢隱瞞的人,膽子確實不小。
蘇清顏汗了一把:“世子,奴婢這不是為了您著想嗎?你可不能把奴婢給賣了。”
把她供出去,她就慘了。
顧淮之打量打量她,意味不明地道:“你的腦子這麼好使,你覺得本世子會捨得把你賣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