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目光從宋青書身上掃過,側頭看了嚴驍一眼。
嚴驍立刻湊近兩步,壓著嗓子把對方的底細倒了個乾淨。
「殿下,此人名叫宋青書,上屆會試榜眼,如今在翰林院當差,他父親是刑部侍郎,跟三皇子那邊走得近。」
聽完這幾句,林楓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今天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如今有人主動把腦袋伸過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抬起手,食指往下點了點地面,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跪下。」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塊石頭砸進了水面。
整個正廳的氣氛瞬間變了。
所有人都盯著林楓,誰也沒想到這個出了名軟弱的太子,居然能有這種氣勢。
最懵的是宋青書。他剛才那句陰陽怪氣還沒落音呢,怎麼轉頭就讓跪了?
他沒動,旁邊嚴驍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沒聽見殿下的話?」
宋青書回過神來,眼底掠過一抹陰沉。他本來是想在賀蘭芷面前顯擺一下,踩著太子的臉給自己長長臉,可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廢物太子居然敢直接讓他下跪。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名聲了?
「太子殿下,這裡可是賀蘭府。」他硬撐著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底氣,料定對方不敢在別人家裡動粗。
這種小角色,林楓本來懶得搭理。
可既然撞上來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伸手抽出嚴驍腰間的佩刀,刀身橫過來,不輕不重地搭在宋青書的脖子上,臉上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身為臣子,見本宮不跪,你是想謀反?」
他笑著說的,可那句話裡透出來的意思,沒有一個人聽不明白——今天你要麼跪下,要麼坐實謀反的罪名。
宋青書整個人都傻了。他原以為對方多少會顧忌自己的背景,顧忌賀蘭家的面子,怎麼著也得收斂幾分。
可林楓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你不想拉攏賀蘭家了?
刀架在脖子上,可他始終不信林楓真敢殺自己。
八成就是想在賀蘭芷面前逞逞威風,嚇唬嚇唬人罷了。
他定了定神,梗著脖子冷笑一聲。
「殿下慎言。微臣家中正廳供著先帝御賜的匾額,忠臣之後。殿下可知道,汙衊忠良是什麼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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