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過幾日我這書室要辦個開業酬賓，想請你幫個忙。」
「雪兒你太客氣了，你救我一命，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康明晏拍著胸脯保證。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請你和你那些同窗好友，到時來我店裡坐坐，看看書，裝點一下門面。」
康明晏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要借他這個新晉秀才的名頭來吸引客人。他非但沒覺得被利用，反而很是高興。
「這有何難！我那些朋友早就對你的自習室好奇得緊，我一叫，他們保準都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三日後，沈煜帶著幾個僱來的半大孩子，拿著一沓沓印好的宣傳單，守在了蒲縣最大的官學門口。
正值下學時分，學子們三三兩兩地湧出。
「兄臺，瞭解一下金榜題名自習室！」
「這位公子，看看吧，讀書的好去處！」
沈煜和孩子們熱情地遞上宣傳單。
起初，還有些學子好奇地接過去看。可一看清上面的內容，便紛紛變了臉色。
「什麼東西？預存銀兩？簡直是商賈俗技，汙我等讀書人的眼！」一個穿著錦衣的學子將宣傳單揉成一團，嫌惡地丟在地上。
他這一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滿紙銅臭！我輩讀書，講的是心誠，豈能用這些旁門左道！」
「就是，還以為是什麼風雅之地，原來是個斂財的窩點！」
紙張被丟棄一地，被來往的腳步踩得又髒又爛。沈煜漲紅了臉，想爭辯幾句，卻被淹沒在眾人的嘲諷聲中。
「臭小子，滾遠點！別在這兒礙事！」
場面一度冷清到尷尬，半個時辰過去，五百張宣傳單隻發出去了不到十分之一，還大多被丟在了地上。
沈煜垂頭喪氣地回到自習室，將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江枕雪。
江枕雪聽完，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神情，只是平靜地問：「一張都沒人帶走嗎？」
「有……有幾個，好像是家境不太好的學子，撿起來收進了懷裡。」沈煜小聲說。
「那就夠了。」江枕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等著吧，會有人來的。」
果不其然，又過了半個時辰，自習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縫，探進來一個怯生生的腦袋。
來人是個穿著洗得發白舊儒衫的年輕人，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被揉皺的宣傳單，小聲問道：「請問……這裡真的是金榜題名自習室嗎？」
江枕雪起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是，公子請進。」
那學子猶豫著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安靜看書的康明晏，以及他身邊的幾位同窗。
「康……康秀才？」他吃了一驚，康明晏新中了秀才，在蒲縣學子圈裡也算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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