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數看不就知道了。」江枕雪的聲音裡也帶著笑意。
兩人將錢箱裡的銀子和銀票全部倒在桌上,開始清點。
銅板。碎銀。銀錠。銀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當最後一個數字被核對完畢,沈煜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三百六十七兩!!」
這還只是預存款!一天!僅僅一天!就收了三百多兩!
這筆錢,足夠買下這間鋪子了!
江枕雪看著這個數字,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蕭傾硯,你看,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她擺脫劇情,擺脫那個男人的決心,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堅定。
就在兩人準備將銀錢收好時,已經關上的店門,突然被「咚咚咚」地敲響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警惕。
「誰啊?」江枕雪揚聲問。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中年男人聲音:「請問,此處可是『金榜題名』自習室?」
江枕雪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向外瞧。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體面的綢衫,但衣角沾著風塵,面容也帶著長途跋涉的倦色。他手裡,正捏著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宣傳單。
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江枕雪稍稍放了心,將門開啟一道縫。
「我們已經打烊了,公子若要自習,請明日再來。」
那男人卻搖了搖頭,視線越過江枕雪,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身上。
「姑娘誤會了,在下並非學子。」
他將手裡的宣傳單遞了過來,神情頗為鄭重。
「在下冒昧來訪,是想與姑娘,談一筆合作。」
「合作?」江枕雪眉梢微挑,卻沒有立刻讓開身子。
夜半敲門,上來就談合作,聽著便不怎麼靠譜。
她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對方雖面帶倦色,但眼神精光四射,不像尋常人。那身綢衫料子不差,只是沾了些許風塵,像是趕了許久的遠路。
「正是。」男人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笑容,拱手道:「在下錢德,從雍州而來,是個走南闖北的商人。今日偶然得見姑娘這張傳單,驚為天人,這才冒昧打擾。」
他說話時,視線不住地往屋裡瞟,當看到那隻裝得半滿的錢箱時,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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