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她不僅毫髮無損,還借縣令之手,為自己的自習室拿到了一張官方的「護身符」。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縣丞李德,則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下去。他的下場,已然註定。
縣丞李德被罷官查辦的訊息,像一陣風,一夜之間吹遍了蒲縣的大街小巷。
金榜題名自習室的名聲,也隨之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眾人這才看明白,這位年輕貌美的江掌櫃,不僅有經商的奇才,更有臨危不亂的膽識和手腕。她不是一朵任人採擷的嬌花,而是一株帶刺的薔薇。
自此,再無人敢來尋釁滋味。自習室的生意愈發紅火,每日都是座無虛席。而那一成稅率的公文,更成了江枕雪最堅實的護身符。
街對面,致遠書坊。
陳掌櫃面色鐵青地看著對面那川流不息的人群,捏著算盤的手指,幾乎要將算珠捏碎。
他的書坊,已經接連半個月門可羅雀了。
往日里那些熟識的學子,如今寧可在對面花錢坐上一天,也不願來他這裡免費翻閱片刻。
一個夥計愁眉苦臉地湊過來:「掌櫃的,再這麼下去,我們這個月的開銷都快付不起了。」
「都是對面那個女人搞的鬼!」陳掌櫃咬牙切齒,將帳本狠狠摔在桌上,「一個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用的全是些下九流的手段!」
在他看來,江枕雪的成功,就是對他二十年老字號的羞辱。
夥計小聲道:「掌櫃的,要不……我們也學學?把書坊也改成那樣的格子間,價錢比她便宜一半,不信搶不回客人!」
陳掌櫃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學?我們為什麼要學她?她一個女人能想出的東西,能有多高深?無非是運氣好罷了。」
他頓了頓,冷笑道:「她最大的依仗,不就是那個叫沈煜的小子寫的什麼破筆記嗎?還有那小子,每日迎來送往,記帳算錢,看著機靈,我看那女人就是個擺在明面上的花瓶,真正的腦子,是那個沈煜!」
陳掌櫃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一個乞丐出身的少年,被江枕雪收留,必然感恩戴德,將一身才學盡數獻上。
「你去,給我找個機靈的人,去接觸一下那個沈煜。」陳掌櫃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算計,「告訴他,良禽擇木而棲。他一個堂堂讀書人,何必屈居於一個女人之下?只要他肯過來,我給他三成份子,讓他當二掌櫃!」
「掌櫃的英明!」
……
傍晚,沈煜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正準備清點帳目,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人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公子,留步。」
「閣下是?」沈煜警惕地看著他。
那男人滿臉堆笑,自我介紹是城中另一家書坊的管事,隨即話鋒一轉,開門見山:「沈公子這般才學,屈居於此,為一個女子跑腿記帳,實在是明珠暗投。」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我家掌櫃的說了,只要公子肯賞光,我們新開的『聚賢閣』,願奉上三成份子,請公子做二掌櫃。日後賺了錢,您拿大頭,再也不必看人臉色行事。」
沈煜面無表情地聽著,心中卻是一片冷笑。
江姐姐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挖牆腳,卻沒想到,這些人竟蠢到以為自己才是書室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