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震驚嗎?
還是會覺得,自己這只不聽話的寵物,終於展露了些許有趣的爪牙,讓他提起了狩獵的興致?
江枕雪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不,他不會有任何欣賞。他只會覺得自己的所有物脫離了掌控,然後暴怒,然後不擇手段地,將她重新抓回籠子裡,再剪斷她所有的羽翼。
一想到他那雙陰鷙而充滿佔有慾的眼睛,江枕雪便感到一陣發自骨髓的寒意。
但奇怪的是,除了恐懼,她心中竟還升起一絲隱秘的、扭曲的快意。
讓他震驚,讓他暴怒,讓他意識到他看走了眼。這本身,就是一種報復。
虐什麼虐,她穿過來了就一定要爽一把,到時候讓這個傢伙刮目相看!
她正想著,思緒彷彿穿透了千里之遙。
……
京城。
長隨福安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小心翼翼地走進書房,連呼吸都放輕了。
侯爺已經連續三日,沒怎麼閤眼了。
書房裡,蕭傾硯正站在窗前,一身墨色常服,也掩不住那通身的煞氣。他沒有看窗外的景色,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手裡的一個東西——一枚小巧的、用紅繩穿著的平安扣。
那是江枕雪的東西。有一次她生了病,他心煩意亂,便隨手從街上買來丟給了她。她卻寶貝似的日日戴著,說這是侯爺第一次送她東西。
逃走的時候,她席捲了金銀,卻把這個落下了。
是走得太匆忙,還是……根本不在乎?
一想到後一種可能,蕭傾硯的眼神就陰沉得可怕,捏著平安扣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侯爺。”福安硬著頭皮上前,“禮部侍郎家的公子,給您送了些東西來,說是……給您解悶的。”
蕭傾硯頭也未回,冷冷道:“什麼東西?”
“是……是幾位從江南採買來的美人,都……都調教得極好,能歌善舞,知情識趣。”福安的聲音越說越小。
滿京城誰不知道寧國侯府丟了個寵妾,侯爺為此大發雷霆。可總有些不開眼的,以為這是個獻媚的好機會,覺得侯爺缺了女人,只要送上更美的、更乖順的,就能討得侯爺歡心。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許久,蕭傾硯才緩緩轉過身。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落在那碗燕窩上,淡淡問道:“這也是他送的?”
“不……不是,這是廚房給您備的。”
“倒了。”
“侯爺……”
“我讓你倒了!”蕭傾探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幾步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候著的管家厲聲道,“把人帶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