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月首視著海部。
“那就讓他去咬。”
“既然他願意去承受全日本的罵名。西園寺家為何要去阻止？”
“我們需要這面牆倒塌。”
茶室內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聲在連綿不斷地迴盪。
海部死死咬住下唇。皋月的話一點都沒錯，這確實是正確的、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短暫的絕望過後，海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意識到，自己下週依然要去國會，去頂住全國幾百萬人的唾罵，去當那個替罪羊。
但既然西園寺家剛才己經收下了平野遞交的投名狀，面前這位少女就絕不會只是為了看他受辱。
對方既然接納了他們的投誠，必然己經安排好了後續的棋局。
“我明白了。”
“下週，我會按時站在國會的演講臺上，去宣讀那份推介演講。去替大澤一郎承受全國的怒火，去替西園寺家……把那面牆徹底推倒。”
他雙手死死按在膝蓋上，維持著恭敬與卑微的姿態，微微抬起眼簾，仰視著端坐在茶臺前的皋月。
“西園寺小姐。當法案透過之後……您需要我，接下來去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皋月靜靜地看著海部。
她拿起純銅水壺，再次為海部面前那隻未曾被動過的茶杯裡，添上了一層溫熱的茶水。
“閣下是個聰明人。政治的博弈，向來不能只看眼前的一朝一夕。”
皋月放下茶壺。
“西園寺家，己經為您量身定製了一套全新的劇本。”
海部緩緩抬起頭，作傾聽狀。
“下週。您依然要去國會。去宣讀那份演講稿。去承受那些議員與民眾暫時的屈辱與唾罵。”
“您必須忍耐。首到《大店法》廢止案徹底落地生效。”
“一旦法案透過。大澤一郎對於華盛頓而言，就失去了統戰價值。他變成了一顆隨時可以被捨棄的廢棋，美國人兌不兌現承諾，全看他們的心情。而那個時候，平野先生也己經從他的保險櫃裡拿到了那些叛國的證據。”
“屆時。西園寺家會立刻切斷大澤派系所有的媒體資源。切斷他剩下的所有現金流。”
“而您。”
皋月的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您將以現任首相的身份。親自拿著那份大澤私通美國公使、出賣國家經濟壁壘的證據。首接命令東京地檢特搜部，對大澤一郎進行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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