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深坑之中,良久都沒有絲毫動靜。
秦峰懸浮在半空,眉頭微皺,強大的神識瞬間掃過那片廢墟。感知中,法善並未死去,但氣息已經萎靡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他正躺在深坑底部,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內腑更是遭受重創,連動彈一下手指都變得異常困難,只能在劇烈的痛苦中劇烈喘息著。
秦峰冷漠的聲音如同寒冰,傳入深坑。
“沒死就趕緊出來!!”
聲音在廢墟中迴盪。
片刻之後,深坑邊緣的碎石松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隻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艱難地扒住了坑沿。然後,法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拖著幾乎完全報廢的重傷之軀,一點點從深坑裡爬了出來。他癱坐在坑邊,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噗——!”
又是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色鮮血噴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所有的掙扎、不甘、憤怒,最終都化為了一片死寂的灰敗與徹底的絕望。
“我輸了……”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在這方小世界中,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我……我……我願意臣服於你!”
當他說出最後幾個字時,彷彿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和尊嚴,他整個人都佝僂了下去。
秦峰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的身邊。長劍並未歸鞘,冰冷的劍身輕輕搭在了法善的肩膀上,那森然的寒意讓法善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秦峰俯視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譏諷。
“其實,你明知自己最終會是這個結果,重傷垂死。但你內心深處,終究還是抱著一線可笑的僥倖,認為或許、可能、萬一,能勝我一招半式,搏得一個自由離開的機會。”
他搖了搖頭,“可你自己逞強的結果,便是如今的這身重傷!你說,你這是何必呢?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法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臉上火辣辣的,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敗軍之將,何以言勇?成王敗寇,自古如此。他無聲地閉上雙眼,仰頭朝天,擺出了徹底放棄抵抗的姿態。
“放開你的心神防禦。” 秦峰命令道,“我會在你的神魂核心,佈下一道主僕契約印記!”
法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依舊照做,徹底放開了對神魂的守護。
秦峰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道凝練的紫金色光芒,其中彷彿有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流轉生滅。他毫不猶豫,一指點出,正中法善的眉心!
嗡——!
紫金色光芒瞬間沒入法善識海深處,直抵其神魂本源。
剎那間,一股奇妙而清晰的感知連線,在秦峰的識海中誕生。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法善此刻的狀態,重傷、虛弱、以及那深藏的靈魂深處的恐懼與臣服。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法善一些模糊的念頭。
然而,秦峰並未就此罷手。他心念微動,在那道主僕印記悄然成型的同時,又極其隱蔽地分離出了一絲純淨無比的南明離火本源,以及一道來自星辰宗傳承、玄奧無比的“誠心咒”符文,一同烙印在了法善的神魂本源深處,與主僕印記糾纏在一起,隱沒不見。
這可是一尊實打實的天神境強者,難保他日後不會找到什麼秘法,強行解除或者削弱主僕印記。多下兩道保險,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南明離火可焚其魂,誠心咒可察其意,雙重保障,方能安心。
做完這一切,秦峰臉上的冰冷才稍稍融化了一些。他隨手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兩個玉瓶,倒出四顆丹藥。兩顆是補充神元的“神元丹”,另外兩顆則是散發著濃郁生機、專門用於治療神境傷勢的療傷丹藥。
“服下吧,可以快速補充你損耗的神元,修復你的傷勢。”秦峰將丹藥遞到法善面前。
法善睜開眼,看著那四顆品質極佳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明白秦峰為何會有這些神界丹藥,但此刻,他已身為僕從,自然沒有資格再多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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