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看著她舉起的拳頭,本能地催動體內殘餘的藥劑效果。
他臉上那些還沒完全脫落的鋼鐵碎片又泛起一層微弱的金屬光澤。
但張琪根本沒有理會。
她一拳砸下去,那層鋼鐵碎片在這一拳之下像碎冰一樣炸開,全部脫落。
然後又是一拳,砸在右臉上。老鬼的腦袋在走廊地面上砸出一個凹坑,瓷磚碎裂,水泥碎屑四濺。
所有站在不遠處的保安見到這一幕,紛紛後退,有的甚至扔下了手裡的武器,向著門外跑去。
然而,張琪的攻擊沒有停下。
第四拳、第五拳......
老鬼的身體在她連續的捶打下從三樓的走廊地板上陷來了下去,水泥層碎裂、塌陷、崩解。
他整個人穿透了三樓的地板,穿透了二樓的天花板,往下墜落,最後重重地砸在一樓舞池的地面上。
張琪也跟隨一同掉了下來,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歇。
老鬼臉上全是拳印,眼睛翻白,四肢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攤開,胸口雖然起伏,但已經沒有意識了。
陸遲趴被張琪打穿的窟窿旁邊,看了一眼那個被砸出的人形的凹坑,又看了看老鬼那張已經分不清五官的臉,嚥了口口水。
“以後誰說我虐殺,我可不同意了。”馬竹從半空中緩緩降下來,低頭看著地上已經看不出人樣的身體。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張琪,“你下手就不能輕點?打死了還怎麼審問。”
張琪站起身,把手腕上沾到的灰塵輕輕拍掉。“那不是我的事。”
她重新跳到三樓,來到紀曉雲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紗布,小心翼翼地纏上她還在流血的虎口。
馬竹無奈地嘆了口氣,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搞定了。都進來吧。”
“收到。”
話音剛落,KTV外面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員從兩輛防暴車中魚貫而出,分三路同時突入,正門、側門、地下停車場出入口。
不到片刻,大廳裡所有還沒來得及逃跑的客人、保安和工作人員全部被控制。
陸遲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靠在走廊牆壁上,笑著的說道,“馬哥,琪姐,威武。”
“誰和他一起威武。”張琪冷冷地扔下這句,帶著紀曉雲往樓梯口走去。
紀曉雲被她半扶半抱地帶著下樓,受傷的那隻手被小心翼翼地託著,走到樓梯拐角時,紀曉雲回頭看了陸遲一眼,衝他微微一笑,張開嘴,似是再說‘謝謝’。
陸遲笑著揮了揮手,“沒事就好。”
馬竹飄到三樓走廊,停在陸遲面前,眼神中流露出讚許的神情,“這一次,你表現得非常不錯。”
“謝謝。”陸遲笑著點了點頭,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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