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劉洋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自從認識琪姐，我就沒見她怕過什麼。”
“咱們是不是應該以任務為重。”馬竹緩緩的飄了過來。
雖然知道對方的異能，可陸遲還是被嚇了一跳，這種跟幽靈一樣的飄來飄去，真的有些嚇人。
“好啦，聽我說。”羅徵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說正事。”
他看向陸遲，“小陸，把你和張琪執行任務的經過說一遍。掌握了什麼，發生了什麼，都講清楚。”
陸遲點了點頭，走到辦公室角落那塊白板前，拿起一支記號筆，開始從頭講起。
從兩人進入地鐵公司廠房開始，超子的挑釁，張琪的反擊，王民濤對化工廠的回憶，然後是超子的死，工友的圍堵，警察的出現，張琪被帶走。
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拉出一條時間線，每個關鍵節點都用簡短的文字標註清楚。
“就這？”劉洋趴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失望，“你那些前同事也不動動腦子，琪姐要是真想殺那個叫超子的傢伙，至於等那麼長時間？直接一掌下去人就沒了，當場就四分五裂。”
“排除琪姐的嫌疑之後，時間線也有些不對。”紀曉雲皺著眉，“超子離開後，到被發現死亡，中間有至少一刻鐘的時間是不知所蹤的。這個空窗期裡發生了什麼，才是關鍵。”
“是的，沒錯。”陸遲轉向白板，目光停在自己畫的那條時間線上，“我檢查了超子的屍體。除了張琪留下的那個掌印，沒有其他致命外傷。而且超子的胸口沒有凹陷。”
他頓了頓，手裡的記號筆在時間線上畫了個圈，“而且我覺得王民濤有問題。得到超子的死訊時，他是第一個跑出去的。但我簡單勘查完屍體之後，他才出現。這中間的幾分鐘他去了哪裡、幹了什麼，我不知道。”
羅徵點了點頭，“不光是失蹤的幾分鐘。你描述他回憶化工廠時的態度，有恐懼，有迴避、但又在提到領導層全是異能者時異常詳細，按理說，一個恪守本分，忌憚領導的人，下意識會遠離領導，離得越遠越好，是不會去了解上層領導擁有異能這些事情的。還有警察的出警速度，趕來的時間點太巧了。超子死亡的時間點也太巧了，偏偏是你們在的時候。”
“王民濤有所隱瞞，沒有完全說實話。”馬竹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看來要對這個王民濤進行深入追查。”羅徵從口袋裡掏出幾個證件夾，分別扔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是你們的證件，雖然咱們是廳局正式指派的，可像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是少發生的好。”
陸遲接住自己的那一份。
那是一本黑色的皮質證件夾，封面壓印著銀色的警徽圖案。內頁左側是他的照片，右側印著幾行鉛字：
“639特別行動小隊，成員，陸遲。”
沒有級別，沒有編號，沒有花哨的抬頭。
但捏在手裡，很沉。
陸遲的心底此時莫名的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和歸屬感。
“好了，再說說我們的發現。”羅徵靠在椅背上，朝紀曉雲抬了抬下巴，“小云，你說。”
紀曉雲走到電視前，把優盤插進介面，顯示出一張高畫質的屍體照片。
“這是我和老大今天在停屍房檢視的屍體，死者名叫周遠志，具體細節和法醫的鑑定報告差不多，體表無外傷，但根據我的異能探測發現......”
還沒等她說完，剛剛坐回到位置上的陸遲猛地站起來，“我靠！”
“怎麼了？嚇我一跳。”離得最近的劉洋整個人往旁邊一彈，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
羅徵和馬竹也都看向陸遲。
陸遲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身體微微顫抖，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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