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擺了擺手，“行啦，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姑娘信我兒子就行。”
“噁心。”娟姐翻了個白眼。
“少說兩句吧，醜八怪。”母親轉頭看向陸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兒子，去吧。”
“啊？去哪？”陸遲疑惑。
“去買水果刀啊。”母親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你以為我說謊啊，是真的。”
“哦，我這就去。”陸遲站起身朝門口走去。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向娟姐，“娟姐，上藥輕點。”
“滾。”娟姐看都沒看他一眼，重新拿起酒精和棉籤，繼續為母親擦拭傷口周圍的殘留血跡。
陸遲被懟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推門走了出去。
等房門再次合上，娟姐放下手中的棉籤，扔進床頭櫃下的垃圾桶裡。
“哎，真沒想到啊。”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母親，聲音壓低，“當年那個英姿颯爽的毒蝴蝶，不僅被刺客刺傷了，現在就連殺個人，居然還要跟自己兒子撒謊。”
母親的目光緩緩移向床邊的衣櫃。
櫃門緊閉著，但從最下面的門縫裡，隱隱滲出了一攤暗紅色的液體。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發現你離開我之後，話怎麼變得這麼多了。還是趕快把屍體給我弄走，一會我兒子就回來了。”
“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派來的人？”娟姐重新拿起一根乾淨的棉籤。
“知道我身份的人，除了你和那幾個老不死的，其他的都埋土裡了。應該是衝那個臭小子來的。”
“誰讓他加入了那個姓羅的。要是跟了我，就沒這回事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困了他這麼多年，應該讓他隨心選擇了。”
“你就不怕哪一天你兒子知道了你真實身份之後，左右為難？”
“那也是他的選擇。我這個當媽的，全力支援。”母親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再說了，那個姓羅的，不是對你......”
“停，打住。”娟姐抬手做了個“閉嘴”的手勢，“我發現你當了家庭主婦之後，越來越八卦了。你知道我不喜歡男人，說那個髒玩意幹啥。”
“行，不說了。一個個的，真不讓人省心啊。”母親閉上眼睛，重新靠回床頭，“擦沒擦完呢，快點弄。血腥味一會就出來了。”
“真是欠你的。”娟姐把手裡的棉籤扔進垃圾桶，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櫃子裡，一個年輕女人蜷縮在裡面，像是被硬生生摺疊起來塞進去的，臉上殘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最顯眼的，是她身上插滿了暗紅色的玫瑰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深深嵌進皮膚裡。
娟姐低頭看著那具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小甜甜，交給你個可愛的任務。拿二十個——不，三十個黑色方便袋來。幹什麼？裝東西。裝什麼？五花肉。是的，發福利，不過肉有些餿了，只能餵狗。”
......
另一邊，陸遲在醫院門口的便利店裡找到了水果刀，正在收銀臺排隊，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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