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被噎得無言以對，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周圍幾人，想找個能幫腔的。
可紀曉雲依舊低著頭。
張琪望著窗外，好似這場風暴與她毫無關係。
只有劉洋，雖然目光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但他的腦袋極輕微地搖了搖，像是在說“兄弟你別摻和了越摻和越麻煩”。
誰知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羅徵捕捉到了。
他猛地把火力對準了劉洋：“劉洋你搖什麼頭？你沒事啦？我讓你查嫌疑人資訊，讓你調戲警花了嗎？”
羅徵從抽屜裡拿出一大疊檔案，“啪”的一聲摔在桌面上。
“這都是警局裡女同志交上來的騷擾投訴，全都是你的，一共二十三封。二十三封！你不累嗎？”
劉洋再也裝不下去，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搭訕，也沒做什麼過分的行為。”
“你還想做什麼過分的行為？就是言語調戲也不行。以前的你，我管不著。但現在你是639小隊的一員，就要把那些臭毛病給我扔掉。”羅徵一字一頓地說。
“是，老大。以後絕對不會讓你知道。”劉洋鄭重其事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宣讀入黨誓詞。
“噗......”角落裡的紀曉雲終於沒憋住，笑出聲來。
她趕緊捂住嘴，但已經晚了。
“紀曉雲，你還好意思笑？”羅徵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疲憊。
紀曉雲抿著嘴，努力把笑意壓回去，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起開心的事情。”
“開心的事情？我讓你幹什麼去了？查案，驗屍體！你呢，跟值班人員聊起八卦來了，讓新來的死者和家屬在門口等了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你知不知道，這事連劉廳長都知道了，他親自打電話來問我，要我給了交代。”
紀曉雲的頭低了幾分，輕聲說道：“那之後，我跟劉叔解釋一下。”
“你跟他解釋有個屁用！他捨不得管你！可家屬呢？人家都告到法院了！”羅徵猛拍桌子，桌上的投訴信被震得彈了起來。
紀曉雲身子縮了縮，不敢再說話。
羅徵深吸一口氣，點燃一根菸，轉向窗邊那個始終沉默的身影：“還有你，張琪。我讓你去協助曉雲，不是讓你當打手的。死者家屬就是抱怨了幾句，你打人家幹什麼？”
張琪依舊望著窗外，聲音淡漠，“他們說話難聽。”
“難聽你也給我聽著！別忘了你的身份！現在好了，把人家打的住院，人家剛死一個人，現在又有一個奄奄一息的！”
“我也沒下重手。”張琪輕聲嘟囔。
“你沒下重手人家能住院？能進ICU？”羅徵把嘴裡的煙扯下來，重重的扔在地上。
他伸出手，手指在幾個隊員之間來回點著，聲音被氣的有些發抖。
“你們幾個......一個虐殺成癮，一個好色成性，一個好奇成精，一個暴力成狂。現在上面讓我寫報告，你們說我怎麼寫？我晚上還有個酒局呢，咋去？！”
幾人紛紛低下頭，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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