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反應了一會兒以後,她慢慢露出一笑:“江先生,原來你也來這裡選禮服,真的很巧。”
多麼安然的姿態,多麼漫不經心的話。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一切,對她而言,是不是連沙子都不算?
至少沙子會硌在腳底,顯然姜恬已經將他忘卻到九霄雲外。
江賢宇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怒。
“你今天過來,是要為蘇御堯選禮服?”
姜恬如實回答:“是的,給他選擇的同時,也要為我自已選一套,過不了多久我們要一起去參加崔小姐的迴歸宴會,總得打扮得體面一些。”
可能是經過專業的訓練,姜恬的語氣一直都非常讓人舒服。
她說話的語調不急不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清風吹來。
像她這樣的人,能夠把蘇御堯這種惡獸安撫得穩穩當當,足見她的能力。
那樣的惡劣者,沒有幾個人能頂得住,偏偏姜恬可以。
江賢宇緩慢地打量著姜恬,沉默良久,才道:“見到我,你好像很不歡迎?”
姜恬更加驚訝地看著他,顯然她沒有想到江賢宇的言語中帶著如此犀利的挑釁意味。
她短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笑了一下,“沒有,只是有些感嘆我們真有緣分,竟然在這裡也遇到了。”
“是的,我們一直都很有緣分,如果沒有緣分,不說別的,你根本就不會進入我的視野。”
姜恬臉上的驚訝之意更濃厚了。
顯然她不太理解為什麼江賢宇會說出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她猶豫了片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裡等待著江賢宇的下一句。
她顯然不太想跟江賢宇有太多打交道的機會,但事實上她真不能夠離開,畢竟社交禮儀是圈子人維持體面的一部分。
如果姜恬突然間跟江賢宇倉促說再見,駁了江賢宇的面子,那麼這個問題還沒解決,還可能會延伸出更多的問題。
從這個角度而言,姜恬只能站在那裡——因為江賢宇把她給叫住了,她只能聽著他說。
江賢宇看著她,沉沉問道:“你真心喜歡上蘇御堯了,是嗎?”
“蘇御堯已經不止一次對我秀恩愛了,顯然他現在很滿足。你愛上的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暫且不去思考,我只想問問你,你現在過得幸福嗎?在他的身邊,真的有幸福可言嗎?”
姜恬默默看著他。
江賢宇面無表情:“你不用狡辯,我很清楚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是什麼樣的性格。像他那樣的人,不說別的,要是真有一天,他一定是最先發瘋的那一個。他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需要所有人隱忍他的情緒。你在他的身邊,真的好受嗎?”
江賢宇一開始就點破了蘇御堯的缺點。
明明蘇御堯是一個貴族大少爺,是許多人趨之若鶩的如意郎君,可在他的眼裡,卻彷彿一文不值。
江賢宇下意識選擇了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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