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駛在黑夜裡。
江遲煦和曲懿坐在車後座。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喝了幾杯茶水的緣故,人的腦子就格外清醒。
今晚,曲懿也沒在車裡玩手機,只是撥弄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如何開口才好。
正在這時,江遲煦倒是先開口,“沒什麼想要問的?”
他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麼,怎麼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他猜到,她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啊,我沒什麼想問的啊?”曲懿裝不知道。
裝傻充愣一向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曲懿,你說謊的樣子並不大令人信服。”江遲煦側頭看向曲懿,“作為曲家的千金,你本身就應該享有我說的那些權益,我看不上你這些股份,但不代表別人可以剝奪。”
這是第二次。
曲懿的心因為他這句話而砰砰跳。
在寬敞的車後座內,像是能聽得到回聲,繞著車後座在曲懿的腦海裡迴旋好幾遍,來回想了又想,曲懿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可如果是我心甘情願放棄呢?”
江遲煦倒是覺著有趣起來,往常的家族企業都是為爭股份而鬧得不可開交,現在曲氏的市值也不算太差,京北中上游企業還算得上,但作為曲家千金曲懿手裡卻一點股份都沒有。
“那我無話可說。”
“從小到大,我母親教導我就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弟弟的,並不能是我自己,我已經習以為常覺得是這樣,小時候的棒棒糖,後來的蛋糕,再到後來的筆記型電腦,再......我記不清楚,既然都不屬於,我又何必去爭個頭破血流,不如早早躺平,樂得清閒。”
她的笑意從臉上顯露出來。
在霓虹燈掃過車後座,忽明忽暗處,江遲煦看到她不經意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她狼狽的模樣。
居然有母親會這樣教導自己的女兒。
所以,她那麼愛錢,希望用錢來填充自己,曲氏不屬於她,她不會爭,但錢屬於她,她可以守得住。
從江遲煦到曲家,他就感覺的到。
他的腦海裡不由闖入那張放在客廳裡的三口之家照片。
曲振鵬和沈淑玉滿臉幸福地抱著曲灃的樣子。
江遲煦伸出手,握住坐在另外一邊曲懿的手,她的手指微涼,在被他抓住的時候,她瑟縮一下,回頭看向黑暗之中的江遲煦。
“你的就是你的,在你手裡守住,不在你手裡,只要是你的,可以搶。”江遲煦望著她,鄭重其事地說道。
可以搶?
曲懿的腦袋像是被重重擊一次。
十歲的曲懿拿著因為作文比賽而獲得的智力遊戲機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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