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男女關係
周到的話讓韓美一感到一陣心驚。
這件事她找不到他參與的痕跡，但又處處表明和他有關係。這個人......如他自己所說，現實得讓人不喜歡、又江湖得讓人心生懼意。也所以，她真實的工作情況，和她想像的職場也完全不一樣。
別說像席琳在高盛那樣的眼界和成長，僅只她想像中的職場技術，什麼跨部門溝通的工作流程、企業營運的對外關係管理、行業之間的技術互通......什麼都沒有，只有酒局、只有編資料、只有想盡辦法的鑽營和投機取巧。
她不知道，除了一份薪水，她還能從這樣的工作中得到什麼。
可偏偏，她那麼需要一份薪水。
韓美一為自己感到悲哀，甚至認為，這次沒有發現周到作惡的證據，可能是自己潛意識裡想給自己繼續留下來的機會。
她需要這份工作、但她又不願意做一個失去底限的人。
*
“老段，怎麼樣，火勢控制住了吧？損失不大吧？”周到是連裝都不裝的，推開門就問失火的事。
“控制住了。損失倒還好，一批來不及處理的電池和一間舊廠房。”段總陰沉著臉，電腦螢幕接著現場影片，眼睛裡還有紅血絲。
“我說老段啊。”周到也不等段總請他坐，他自己徑直拉開椅子在段總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們做廢舊電池回收的，覺得不過是個收破爛兒的，生意能做多大？”
“生意確實也不大，但也確實需要技術，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你看看你，都是廢舊電池，什麼樣的能收什麼樣的不能收、哪些可以放在一起、哪些不能放在一起......都還是有講究的。你呀，好好做你的電動車不好嗎，非得搶上游的飯吃？”
段總黑著臉說道：“這次的火災是怎麼回事，周總你心知肚明。我明人不說暗話，我那些個電池也不是我自己買的，都是從你周總廠裡買回來的正經貨，為了給廠子這邊騰地方上新生產線才轉運過去的。”
“如果說電池有問題，那就是你周總的貨有問題。如果說電池沒問題，那就是你周總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
“你說呢，周總？”
“......”
“哈哈，哈哈哈。”
周到輕挑眉梢，沉默了一會兒後，哈哈大笑起來：“老段你真有意思，你收我的電池也不是一批兩批了，為什麼別的都沒問題，偏這批有環保認證的就出問題了，莫非你是想打官方的臉？”
“至於說我做手腳，哈哈，哈哈哈，老段你可真有想象力。我能做什麼手腳，我給你發貨的時候，也不知道這批貨不直接組裝、要移庫做單的。”
周到笑過後，又話鋒一轉：“我今天在這裡給你解釋一句、說一聲我沒做，是給你面子。合同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執行。我知道你門道多，把自產自採是一種、把外貿合同轉到新公司是一種。沒問題，你只管做，我周到也不是沒了你老段的訂單就不做生意了。你老段不想執行合同，那咱們從此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周到說完後直接起身，一身匪氣地拎起椅子扔到一邊，然後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周總，周總......”段總鐵青著臉，卻又慌張著急，從辦公桌後面追出來的時候，被桌子角撞著，還差點兒摔著了。
“周總？”韓美一看了段總一眼後，快步跟上週到的步子。
“小韓你在這裡和段總把合同的事了結一下，我去失火現場看看，也學習學習，省得我們工廠以後也出紕漏。”周到推開門後，揚長而去。
“好的。”韓美一快步送到辦公室門口，對著周到的背影應了一句後，一直目送他進電梯，這才轉身看著已經追到門口的段總。
“小韓，你們周總厲害呀。”段總“啪”的一聲關上辦公室的門，轉身後大步回到沙發上坐下來。
“段總，我們周總交待我了結合同的事，我理解是我們可以解除合同，到途公司不追究您的違約責任。”韓美一快步走過去，拿出電腦，當著段總的面調出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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