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野蠻優雅都是她
“她扔我箱子、踩我的衣服，我拍照留證據了，我要報警。”韓美一一隻手掐著房東的脖子、一手拽在她扯著頭髮的手腕上，嘶啞的聲音大喊著，不肯鬆手也不肯起身。
她心裡裝了太多的委屈無處可發洩，既然生活完全不給她留體面，那她就不要體面好了；既然撒潑耍橫才能解決問題，她也是可以的。
“小韓呀，你先鬆手，我和陳姐來談，咱們怎麼約定的就怎麼辦，不是誰能說會打就聽誰的。”中介又勸韓美一。
“她先動手的，自然是她先鬆手。”韓美一嘶聲說道。
“你們這樣也不能解決問題呀？”中介又去拉房東的手：“陳姐你鬆手。”
誰知道中介越勸、房東女人越兇悍，直接拽著美一的頭髮就往下扯。在中介的尖叫勸阻聲中，韓美一狠心不管頭髮，一個蠻力狠低下頭，張嘴咬住房東臉。
“啊 -啊啊 - -啊 - -”房東終於鬆了手，韓美一一嘴的血，看著捧著臉的房東惡狠狠地說道：“把押金退給我。”
“小韓，你先起來。”中介忙伸手去拉她。
“先退錢。”韓美一調整了一下姿勢，原本跨坐著的她，半起身用膝蓋抵住房東的胸口，嘶啞著聲音說道：“你不退錢，今天別想走。”
“小王......你讓她先起來。”房東疼得直咧嘴，眼淚流到傷口上就更疼了。
“你說我是勸得動你、還是勸得動她，你就把錢退給人家吧。”中介皺著眉頭說道：“人家小姑娘打工賺點錢不容易，你該退就退給人家。為這一點錢把自己弄破相了也不划算。”
“我破相了？”
“我破相了嗎？”
“你賠我 - -”
房東立刻大叫起來。
“現在還沒有，她再咬你一口就破了，你快把錢退給人家。”中介找到她的手機塞到她手裡：“退了退了，你這房子有什麼不妥，我找店長幫你整整，別弄出大事來。”
“你起來，我退給你。”在房東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的時候，是真怕了，說話的聲音都抖了起來。
韓美一這才起身，披頭散髮、滿嘴是血的樣子，看著很滲人。
“轉了，滾吧。”房東忍不住又踢了她的箱子一腳。
“小韓你走，這裡我來處理。”中介一把將房東拉了回來，用眼神示意韓美一快走，別再惹這個瘋婆子。
韓美一長吐了口氣，彎腰把衣服重新塞進箱子後，直起身體，冷漠地看了房東一眼後，拉著箱子就走了。
衣服頭髮都沒有整理，看起來像個發瘋的小惡魔。連扯皮老手的房東看了，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
韓美一走進電梯，按了下行鍵後，冷靜地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當手停留在被扯掉一片頭髮後，露出的頭皮上，嘴唇微微地抖了一下，然後靜靜的把頭梳理好，再用另一片頭髮把頭皮遮住。
動作機械著，整個人木木的，像那些頭髮不是她的、像這塊頭皮不曉得疼，只是要掩住、掩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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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菜場、穿過水泥路，回到上次司機停車的那個小區，看到有保姆帶著小朋友在遊樂場玩耍、看到有運動的男人穿著背心短褲牽著狗在小區跑道上慢跑、看到有年輕的夫妻在散步，剛才還一片木然的韓美一，眼圈突然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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