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溯握著手機的手指倏地收緊。
兩百萬。
偽造簽名，身份證影印，擔保，借貸。
每一個環節都透著原鴻錚不顧死活的瘋狂。
那個賭鬼，為了錢，可以毫不猶豫地把親生兒子的骨頭都拆了去賣。
但他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色，只是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知道了。我現在趕回去。”
“現在？”聶陽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東州嗎？這大老遠的——”
“讓他們等著。”原溯打斷他，“別動手，別衝動。”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蒲雨一首看著他。
看著他接電話時瞬間冷下來的眉眼，看著他結束通話電話後那幾秒的沉默。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冬日特有的清冽。
她忽然覺得有點冷。
“怎麼了？”她問，聲音很輕。
原溯轉過頭看她。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冷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
被她看見了。
“廠子那邊有點事。”
他說，聲音儘量放平，“可能不能陪你了。”
蒲雨愣住了。
雖然早有預感，但真的聽到這句話，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很嚴重嗎？”她問。
“還不太確定。”
原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擋住那些該死的風，“但你放心，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事，就是處理些糾紛。”
又是糾紛。
又是模稜兩可的答案。
蒲雨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著原溯，能感覺到他在刻意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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