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川徹的視野迅速偏移了三十度不止，幸好及時伸手按住了中控臺。
橋本凜子被安全帶勒得眼前發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死死攥住方向盤，指節都在發抖，胸前隨著急促的呼吸跌宕起伏。
瀧川徹強定了定心神，下令道：
“拐進前面的小巷！快！”
橋本凜子一打方向盤，賓利引擎再次咆哮起來，甩尾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艱澀地從一橫一後兩輛車的夾縫裡擠過去。
車身刮過豐田的車門，鐵皮捲起來像廢紙，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她再次猛踩油門，一個漂亮的漂移，賓利衝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弄。
兩側是斑駁的水泥居民樓，電線像蜘蛛網一樣橫在頭頂，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輛車透過，三輛豐田被卡在巷口，瘋狂地按著喇叭，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賓利的尾燈拐過拐角，車胎擦牆留下的火星在霧裡閃了一下，消失不見。
……
賓利在坑坑窪窪的石板路上顛簸，像是一條怒濤浪尖上的破船。
車輪磕磕絆絆地碾過鬆動的石板，咯噔咯噔直響，車身上下起伏，橋本凜子的頭髮散下來幾縷，貼在汗溼的額角。
她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身後追命般的引擎聲，踩下剎車，賓利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這裡是谷根千深處，沒有地圖。”
她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攔住路邊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媽面前，微微躬身：“不好意思，請問去警視廳或警署，最近的路怎麼走？”
大媽擦了擦額角的汗，熱心地指道：
“順著這條道走到底，左拐過兩個紅綠燈就是！不過前面那條街在修下水道，坑坑窪窪的，不好走啊！”
就在這時，瀧川徹餘光突然瞥見，旁邊五樓的樓頂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是狙擊鏡的反光！
“低頭！”
他在副駕駛躥出，猛地按住橋本凜子的頭。
砰！
大口徑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震耳欲聾。
溫熱又溼膩的血肉濺了瀧川徹和橋本凜子半臉半身，看到剛才還在說話的大媽直挺挺倒在地上，胸口被炸出一個頭顱大小的血洞，破裂的血管還在微微抽動。
血點四處噴濺，染紅了旁邊的牆壁和她手裡的菜籃。
蘿蔔、土豆、雞蛋滾了一地，沾著暗紅色的血汙，裂開的蛋黃混著血，在青石板上暈開黃紅相間的汙漬。
大媽仰著臉，嘴巴微微張著，好像還想說什麼，嗓子裡溢位大口大口的血漿，雙眼迅速蒙上一層灰翳，然後一點點癱軟在地上。
“嘔——”
橋本凜子汗毛炸立，再也忍不住，扶著車身劇烈地嘔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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