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關的根本不是精神病人。”橋本凜子的眼睛紅了,“有被兒子圖謀家產送進來的老人,有揭發老闆貪汙的會計,還有隻是因為跟鄰居吵架就被抓進來的普通人。他們被剝奪了所有權利,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瀧川徹的手指緊緊捏成了拳頭。
“他們抓這些人幹什麼?為了封口?”
“結合你們瀧川家黑賬本的存在,我推斷,可能是跟你們家族政見不合的人,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用途,嗯……你有什麼想法嗎?”
瀧川徹拍了一掌:“你還記得之前在神代島時為了迷亂星野理紗的神智,那些罪犯曾經用過一些致幻劑嗎?”
橋本凜子的眼神一點點清明起來:“你的意思是?對了!”
她點點頭:“水端由美曾經翻到過他們的進貨單,大量的氯胺酮和麥角酸二乙醯胺,還有些連名字都查不到的化合物。結合你家那本黑賬本上的製藥公司流水……”
“藥物實驗?”瀧川徹猛地拍了下桌子,菸灰缸震得跳了一下。
“對!”橋本凜子猛地點頭,“我在三樓拐角看到過一個鎖死的實驗室,晚上總有白大褂進進出出。還有些病人,每週三會被單獨帶走,回來就癱在床上,眼神空得像死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他們根本不是在治病,是在拿活人試藥!”
瀧川徹在屋子裡踱來踱去:
“合著是拿仇人當小白鼠,既除了後患又賺了黑錢。”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淬著冰,“瀧川家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真他媽是祖傳的畜生。”
橋本凜子:“……”
差點忘了,這傢伙從來沒把自己當成瀧川家的人啊。
……
橫濱市立精神保健中心。
陰天,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黴味和尿騷味,像一張溼冷的網,裹得人喘不過氣。
走廊裡也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傳來幾聲斷斷續續的哭嚎,還有護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嗒嗒”聲,在牆壁間迴盪。
瀧川敬一皺著眉,用手帕捂著鼻子,嫌惡地避開地上的一灘不明汙漬。
“先生,”跟在身後的年輕醫生扶了扶眼鏡,聲音有些發緊,“我必須跟您說明,現在的用藥劑量已經遠超臨床標準了。長期這樣下去,會造成不可逆的腦神經損傷……”
“哦?”瀧川敬一面無表情。
但年輕醫生還在喋喋不休:“長期強制服用破壞神經的精神類藥物,使這些曾經的正常人精神狀態變得恍惚、遲鈍,甚至真的出現精神病症狀,這是一種系統性、不可逆的摧殘……”
“所以呢?”瀧川敬一停下腳步,斜睨著他打斷了他,“你剛從醫學院畢業?”
年輕醫生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但您放心,我拿了您的優厚薪酬,也簽了保密協議,所以我不會對任何人說出去,包括我的妻子。”
瀧川敬一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醫生踉蹌了一下:“我當然相信,但我不是相信你的誠實,而是相信你的恐懼。畢竟你應該知道如果說出去的話,你會遭殃,也包括你的妻子。”
他說完轉身就走,留下年輕醫生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先生!等一下!”醫生突然反應過來,追了上去,“還有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