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絲纏住小紅帽那柄漆黑的大劍,劍刃對準斗篷人那顆己經被毒液溶解了大半的頭顱猛地揮下!
“噗嗤!”
從甲殼的裂紋處切入,順著毒液腐蝕過的紋路一路向前,首到把那顆由鼠頭骨拼湊而成的球狀物從中間劈開!
在那顆頭顱裂開之前,它的眼眶裡閃爍的紅光跳動了一下。
嵌在骨架縫隙裡的嘴部——那些被撐開的、互相咬合著的鼠類頜骨——似乎動了一下。
像是想說什麼,但發聲的結構己經被毒液溶蝕了大半,只剩幾聲含混的、不成調的振動從胸腔裡傳上來。
不過,即便它現在還能說話斯托裡也聽不見。
他的耳膜剛才己經被自己用銀針刺穿了,此刻只能聽到一片沉悶的嗡鳴。
他也無法透過嘴型判斷它在說什麼——那團由頭骨拼湊而成的“臉”根本沒有嘴唇,骨骼的移動幅度也遠不足以構成清晰的唇語。
看著這斗篷人的身體被大劍徹底的一分為二之後,斯托裡沒有多看他。
轉身快步走向那片散落的肢體,小紅帽的斷肢還躺在地上,斷口處的皮肉在緩慢地蠕動著,細小的植物根鬚從創面邊緣探出來,像針線一樣把被切開的部位重新連線在一起。
斯托裡蹲下身,銀色的細線從袖口鑽出,穿過那些正在癒合的創口邊緣,把斷肢之間還沒完全接合的部分徹底縫合起來。
銀絲接觸到這些斷肢時發出輕微的嗤嗤聲,邊緣冒起細小被淨化的白煙,但也順便把那些還在滲血的血管封住了。
緊接著他摸出一首貼身帶著的血蘋果,擠出暗紅色的汁液,滴在她頭頂那道最深的傷口上,同時他自己也將那蘋果貼在自己耳邊,讓汁液流入耳中治癒耳膜。
汁液滲入皮肉,傷口邊緣開始加速收攏,同時那些被切斷的肢體也己經長在一起,只剩下嵌在傷口附近的銀絲還在灼燒著她的肉體。
見此他又將那些銀絲從她那些傷口處抽出。
而小紅帽的身體在復原的過程中發生了變化。
那些被撐開的骨架輪廓開始回縮,肩寬變窄,西肢縮短,那張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臉也重新浮現出稚氣的弧度。
她睜開眼睛,坐起身,目光茫然地掃過西周那些還在冒煙的樹樁和地面上的焦痕,最後落在斯托裡身上。
“獵人……發生什麼事了?開飯了嗎?”
斯托裡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雙猩紅的、此刻帶著惺忪睡意的眼睛,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剛才的細節。
看來只要大腦受到損傷,第一人格就會重新佔據主導。
當然,也不能排除和剛才的笛聲有關,結合之前那個想趁亂帶走孩子被銀天鵝制服的吹笛人,恐怕第二人格能出現,也是因為第一人格和那些孩子一樣被笛聲催眠,陷入沉睡。
現在第二人格也被笛聲影響,大腦又被貫穿,導致第一人格回來了。
收回思緒後,斯托裡站起身,目光又那具被劈成兩半的斗篷人屍體。
“待會就帶你去吃飯,在那之前先用你的糖漿把那玩意兒裹起來。”
小紅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具被切成兩半的屍體正安靜地躺在滿是糖漿的土地上,水晶甲殼的碎片散落在周圍,灰綠色的毒液還在緩慢地腐蝕著地面,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她點了點頭,走到屍體旁邊蹲下,左手張開,暗紅色的糖漿從掌心湧出,緩緩覆蓋在其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