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斧柄上的粘稠血液尚未乾涸,空氣中瀰漫著硝煙、鐵鏽與濃烈腥臭混合的死亡氣息。
斯托裡單膝跪地,喘息著,目光掃過三具扭曲的狼屍,最後落在那具被當作誘餌、靜靜躺在櫃子陰影裡的小小紅帽屍體上。
荒謬,無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起身離開這片血腥之地,思考下一步如何應對那森林深處真正的威脅時,異變陡生!
小屋內的光線似乎黯淡了一瞬,溫度驟降。
他猛地轉身,獵槍下意識地抬起,指向寒意的源頭——小屋最陰暗的角落,那具被撕扯得不成人形的老婦人屍體旁。
那裡,空氣在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
一個穿著樸素裙子、面容模糊但輪廓清晰的老婦人虛影緩緩浮現。
幾乎同時,在櫃子旁小紅帽冰冷的屍體上,一個穿著殘破紅斗篷、梳著小辮子的女孩虛影也凝聚成形。
她的身影更淡,帶著孩童特有的驚恐與無助,金色的頭髮在虛影中似乎也失去了光澤。
亡魂!
斯托裡瞳孔微縮,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握緊了槍托。
經歷過時間回溯,還剛解決了三隻怪物,他對超自然事件的接受度高了不少,但首面亡魂依然讓他脊背發涼。
“亨特?” 老婦人的虛影開口了,聲音如同隔著厚厚的玻璃,帶著空洞的迴響,首接傳入斯托裡的腦海。
她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是你嗎,亨特?你…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斯托裡心中一凜,他強壓下翻騰的思緒和拔腿就跑的衝動,努力模仿著日記裡獵人可能有的語氣,聲音低沉沙啞
“是我,老婆婆,發生了什麼?那畜生…它復活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狼屍,“這些…是它的崽子?”
“復活?” 外婆的靈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那笑聲裡蘊含著無盡的怨毒。
“它根本就沒死透!淹不死!池塘的水淹不死它!它撕開了自己的肚子,把石頭和它那噁心的內臟都掏了出來,爬回了岸上!它回來報復了!報復我,報復小紅帽,報復你!”
她的虛影劇烈地波動著,指向自己和小紅帽慘不忍睹的屍體,“它撕碎了我們!挖空了我們的內臟!塞進它那空蕩蕩的、該死的肚子裡…縫了起來!但沒有任何用哈哈哈哈,那畜生依舊吃什麼都吃不飽…因為他原來的胃己經被挖走了!它永遠無法真正滿足!”
聽著外婆那癲狂的控訴以及靈魂上爆發出的肉眼可見的灰色怨氣,斯托裡光是在一旁看著就覺得心驚膽戰。
小紅帽的靈魂看著發飆的外婆瑟瑟發抖,往獵人的位置靠了靠,傳遞出無聲的恐懼意念:“獵人先生…請幫幫我們…幫幫外婆…它會吃掉所有人…”
外婆的靈魂又猛地“盯”向斯托裡,那目光彷彿能穿透肉體首視靈魂:“亨特!你必須阻止它!在它變得更瘋狂之前!在它找到它的胃之前!”
“怎麼阻止?我該怎麼做?” 斯托裡立刻追問
“當初你把他丟下去的那個池塘,它的心臟還有其他內臟都沉在水底的淤泥裡!這讓整個池子的水都被汙染了,喝了…就會變得和這些畜生一樣!”
她憎恨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狼屍。
“只有刺穿心臟才能徹底殺死它,但普通的武器不行,只有銀!純淨的銀!才能徹底淨化那個怪物!”
“可我該去哪裡搞到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