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鋪墊,真正的目的,是用最極端的方式,逼迫那個不敢露面的對手現出原形。
而“殺光所有人,先從孩子開始”這個威脅,是他們最後的底牌。
這個威脅的妙處在於:無論吹笛人出不出現,他們都能得到想要的資訊。
如果吹笛人出現了——無論他是暴怒地衝出來正面交鋒,還是派鼠群發起總攻——都可以驗證幾個猜測:
第一,證明吹笛人確實能透過老鼠即時監控鎮內的一切,否則他不會這麼快做出反應。
第二,證明鎮民們的存亡對他而言,有著超越自身安全的意義。要麼他視折磨“玩具”為生命唯一的意義,並且偏執到不讓任何人打斷,要麼……這些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他某種目的的必要條件。
第三,如果他的目的是後者——即必須在特定時間點、以特定方式殺死這些人——那麼他背後極有可能另有其人。
一個能驅使他的存在,一個需要這場“獻祭”的存在。否則,一個享受玩弄獵物的變態,不可能為了保全程式化的死亡安排,而冒著自己被擊殺的風險衝出來。(當然也不排除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
如果他沒出現呢?
那麼,金銀獵人就會真的把屠殺進行到底。
這聽起來冷酷,但對於兩個被規則創造出來、本就揹負著“殺人償債”使命的複製體而言,道德從來不是需要考慮的因素。他們評估的只是風險和收益。
風險在於:如果放任吹笛人達成他的目的——無論那個目的是雙滿月之夜的獻祭,還是單純把鎮民折磨到崩潰——之後會發生什麼?他會不會變得更棘手?會不會獲得某種新的力量?會不會在事後追蹤到他們,成為未來更大的威脅?
收益在於:提前除掉一個潛在的敵人,消除未來的不確定性。
至於鎮民們的死活……如果吹笛人不出來,這些人活著,就會成為吹笛人完成目的的材料;死了,至少不會助長敵人的力量。寧殺錯,不放過。
這是最冷酷的計算,也是他們從“本體”那裡繼承來的核心邏輯——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消除一切可能的變數。
而雙滿月之夜的發現,讓這個計劃提前了。
原本,他們可以慢慢觀察、耐心等待,用幾天甚至十幾天的時間來摸清吹笛人的底細。
但二十三天後那個特殊的夜晚,迫使他們必須在時限之前解決一切。
他們不確定吹笛人的目的和雙滿月是否有首接關聯,但他們不敢賭。萬一他的儀式真的需要那天晚上、需要這些人活著,那麼等到那天,一切就來不及了。
所以他們提前亮出了底牌。
而鎮民們的反應,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一群擔驚受怕、陷入迷茫和焦慮的人,在絕望中遇到一個看起來能指引方向的存在,哪怕那個存在只是隨口說幾句漂亮話,他們也會盲目地相信。這是人性,也是弱點。
金銀獵人利用了這一點。他們用最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讓鎮民們心甘情願地拿起了武器,佈置了陷阱。
但那些陷阱,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為了對付吹笛人——它們同樣可以在面對屠殺西散奔逃時拖慢鎮民們的腳步。
這樣一來,無論吹笛人出不出來,金銀獵人都掌握著主動權。他出來,正面交鋒;他不出來,他們可以高效地完成屠殺,不留漏網之魚,然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趕在雙滿月之前找到一個能躲避“祂”注視的藏身之處。
至於那些曾經信任他們、把他們當成救星的鎮民?在金銀獵人的邏輯裡,那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工具用完了,是死是活,沒有區別。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冷靜,冷酷,不講任何情面。
唯一的變數,是吹笛人的反應。他會不會如他們所願地衝出來?還是會識破這個威脅背後的算計,繼續按兵不動,等著屠殺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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