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裡轉身朝幻境出口走去,他剛邁出一步,瑪奇格爾的聲音就從身後飄過來:“別高興太早,蟲子,還沒那麼快結束呢。”
“什麼?”
斯托裡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向那臺電視機。螢幕裡的畫面還定格在小紅帽額頭磕在石頭上的最後影像。但畫面邊緣有什麼東西在動——是嵌在牆壁裡的那個身影。
斯諾從牆壁裡爬了出來。
那些碎裂的樹根鎧甲像活過來一樣,從石縫裡抽出來,重新纏繞上他的身體。
他從牆上落下來,馬蹄踩在碎石上,身體晃了晃,險些跪倒在地,穩住身形後他低著頭,盯著地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赤紅身影,暗綠色的火焰在他眼眶裡重新燃起。
斯托裡站在電視機前,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收回去。“開什麼玩笑?你他媽是在逗我呢?”
現實幾分鐘前,斯諾嵌在牆壁裡,樹根鎧甲碎了大半,暗綠色火焰熄滅了,胸口的骨頭斷了好幾根,左腹那個被小紅帽手刀捅穿的窟窿還在往外滲汁液。
他應該死了,至少應該昏過去,像小紅帽那樣一動不動地趴在碎石堆裡。
可最後他還是從牆裡爬了起來,暗綠色的火焰重新燃起——那點火光很弱,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剛才那一下他賭的就是自己的攻擊力能瞬間擊穿小紅帽的硬化糖漿和自身的防禦力能扛住失去武器的小紅帽的反撲。現在他賭贏了。
小紅帽趴在遠處,右半邊腦袋上那個拳頭大的洞還在往外滲血,一動不動。
那些碎裂的樹根鎧甲從石縫裡抽出來,重新纏繞上他的身體,速度很慢,像一群剛從冬眠中醒來的蛇,還沒完全恢復活力。
斯諾將意識沉入地底。那些遍佈整個王國的植物網路——原本被小紅帽的氣息死死壓住,完全無法聽從他的調遣,而現在……
它們向他湧來,像潮水,像歸巢的鳥,像失散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資訊從西面八方湧進他的腦海,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縫隙。
他能重新“看到”每一根藤蔓的位置,能“聞到”每一朵花的香氣,能“聽到”每一片葉子在風中顫抖的聲音。整座王宮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裂縫,每一塊石板,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起來。
很快斯諾找到了獵人的位置,而在找斯托裡算賬之前……
他抬起手,樹根從掌心暴射而出,朝小紅帽的頭顱刺去——他要先徹底粉碎她的腦袋,挖出她的心臟,把她切成碎片,讓她再也無法重生。
可就在樹根即將接觸到小紅帽的下一秒,小紅帽的屍體沒有任何徵兆瞬間消失了,那些樹根撲了個空,絞在一起,像一群撲空獵物的蟒蛇。
那個混蛋把她召回去了嗎,真是……有夠及時的………
斯諾抬起頭,失去了眼珠的目光穿過頭頂那層層破碎的石板、穿過整座宮殿厚實的牆壁,最終落在西側偏殿走廊那個靠在門框上的身影上。
兩人隔著數層樓的距離在黑暗中遙遙對望。
斯諾從碎石堆裡拔出馬蹄,一步一步朝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
他穿過火海。那些還在燃燒的碎木、焦黑的骸骨、滾燙的空氣從他身邊掠過,不再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他的樹根鎧甲在火焰中重生,比之前更加堅固。
他的長槍從掌心長出,漆黑的槍尖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光。他的盾牌在左臂上凝聚,那些樹根像鋼鐵一樣絞纏在一起,連縫隙都看不見。
他踏上樓梯,一步一個臺階,朝地面走去。馬蹄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伴隨著斯諾那平靜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層層疊疊地迴盪。
“還有什麼花樣,儘管使出來吧。”
”!裡托斯,吧扎掙死垂盡。碎碾部全計詭謀的有所你把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