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聖徒的隕落-暗影中的教育輓歌
倫敦的秋雨總是帶著股鐵鏽味，莉莉絲撐著黑傘站在聖瑪麗公墓的鑄鐵大門前，傘沿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洇開深色痕跡。墓園深處的松柏在風裡簌簌作響，像無數亡魂在竊竊私語。她懷中緊抱的《泰晤士報》頭版，用加粗黑體印著刺目標題——“教育慈善家塞繆爾·霍克博士心源性猝死，享年五十二歲”。
莉莉絲：“ 心源性猝死？”莉莉絲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報紙邊緣的油墨。三天前，她還在威斯敏斯特宮的慈善晚宴上見過霍克博士。那位留著花白絡腮鬍的學者，正用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語氣抨擊資本對教育的侵蝕：“當學校變成工廠，學生淪為產品，我們失去的不僅是知識，更是人類最後的良心。”他的演講贏得滿堂喝彩，卻在散場時被記者追問“是否擔心因此招致報復”時，只留下一句“真理不需要保鏢”便匆匆離去。”
如今，這位“真理的傳道士”卻成了冰冷的屍體，停屍房報告上“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的診斷，在莉莉絲眼中與廢紙無異。她太清楚這世間的規則：當有人試圖掀開資本的遮羞布，死神總會提前遞上鐮刀。
萬能龍套：“ 需要幫忙嗎，小天使？”
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股硫磺與古書混合的奇異氣息。莉莉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佩蘿。這位身高近兩米的女惡魔正倚在公墓的石獅旁，火紅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火刑架留下的焦痕在她鎖骨處蜿蜒成詭異的紋路。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皮甲，腰間別著柄鑲嵌著熔岩結晶的短劍，赤紅的瞳孔在陰雨天裡像兩簇跳動的鬼火。
莉莉絲：“ 佩蘿教官。”
莉莉絲微微頷首，將報紙摺好塞進風衣口袋
莉莉絲：“ 我需要查清楚霍克博士的真正死因。”
佩蘿挑眉，指節抵在唇上發出“咔噠”輕響
佩蘿：“ 大惡魔的臥底小姐，什麼時候對凡人的死因感興趣了？你該不會是想重操舊業，迴天堂當你的‘正義使者’吧？”
莉莉絲：“ 我只對真相感興趣。”
莉莉絲轉身，雨傘在地面劃出半圈水痕
莉莉絲：“ 霍克博士死前一週，曾收到匿名威脅信，信裡夾著片燒焦的玫瑰花瓣——和我當年在天堂檔案室見過的‘淨化標記’一模一樣。”
提到“天堂”，佩蘿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位曾在羅馬鮮花廣場被活活燒死的貴族女人，對“天堂”二字有著刻骨的恨意
佩蘿：“ 所以呢？你想讓我幫你撬開地獄的檔案庫，還是直接去威斯敏斯特宮放把火？”
莉莉絲：“ 我需要你們。”
莉莉絲的目光掃過佩蘿身後的陰影，另一個嬌小的身影緩緩走出——菲娜。這位血池誕生的純血惡魔有著蜜糖色的捲髮和琥珀色豎瞳，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脖頸處隱約可見鱗片狀的紋路。她抱著本封面剝落的《浮士德》，指尖劃過書脊時，空氣中泛起淡淡的鐵鏽味。
莉莉絲：“ 菲娜可以篡改監控記錄，你能撬開任何物理鎖。”
莉莉絲頓了頓
莉莉絲：“ 而我，熟悉天堂的運作方式——包括他們如何‘處理’不聽話的凡人。”
三人沉默地對視片刻，雨勢漸大。佩蘿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松枝上的積水簌簌落下
佩蘿：“ 有意思！莉莉絲，你背叛天堂不是為了權力或享樂，居然是為了給一個凡人討公道？”
她甩了甩長髮，焦痕在雨水中泛著紅光
佩蘿：“ 行吧，看在你當年替我擋下天堂審判之劍的份上，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
菲娜合上書，琥珀色瞳孔裡閃過一絲興味
菲娜：“ 我可以黑進市政廳的資料庫，看看霍克博士的醫療記錄有沒有被修改過。”
她頓了頓，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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