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短促而精準的兩聲。莉莉絲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
莉莉絲:“ 進來。”
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一個身影。佩蘿·科斯塔像一陣裹挾著電子風暴的風,穿著印有古怪二進位制圖案的連帽衫,頭髮染成幾縷挑染的亮紫色,鼻樑上架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智慧眼鏡。她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裡面傳出輕微的電子元件嗡鳴。她沒看莉莉絲,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桌上的起訴狀,鏡片後的眼睛瞬間銳利起來。
佩蘿:“ 哇哦”
佩蘿吹了聲口哨,聲音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沙啞
佩蘿:“ 二十八萬七千美元?這位霍華德先生真是把‘斤斤計較’玩出了新高度,連蜜月酒店賬單都算進去了?嘖,比華爾街那幫吸血鬼還狠。”
她隨手將揹包扔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己家,然後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莉莉絲喝了一半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緊隨其後的是菲娜·萊特。與佩蘿的隨意不同,菲娜穿著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風衣,手裡拿著一個皮質筆記本,步伐沉穩。她有一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棕色眼睛,此刻正帶著審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莉莉絲的背影上。她的神情嚴肅,帶著記者特有的敏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菲娜:“ 莉莉絲”
菲娜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
菲娜:“ 電話裡你說有‘緊急且骯髒’的事。現在,我看到了起訴狀。”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檔案,快速瀏覽著,眉頭越皺越緊
菲娜:“ 艾瑪·威爾遜……產後半個月?精神健康科?”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
菲娜:“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離婚糾紛了,莉莉絲。這是謀殺,用法律文書和金錢進行的、針對一個母親精神和尊嚴的謀殺。”
莉莉絲終於轉過身。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金屬質感的平靜。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折射出的光芒,卻讓佩蘿收起了玩鬧的神色,讓菲娜握緊了筆記本。
莉莉絲:“ 你們說對了。”
莉莉絲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稜墜地,清晰而冰冷
莉莉絲:“ 理查德·霍華德的行為,超出了任何商業倫理或法律道德的底線。他利用法律的空子,對一個剛經歷剖腹產、陷入產後抑鬱的脆弱女性進行精準的、無恥的掠奪。這不是訴訟,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羞辱和毀滅。”
她走到桌邊,指尖點在那份起訴狀上。
莉莉絲:“ 艾瑪現在躺在醫院裡,精神瀕臨崩潰,連孩子都無法照顧。而這個人渣”
她的指尖用力,幾乎要戳破紙張
莉莉絲:“ 正躲在律師和財富築起的高牆後面,等著法院的判決,等著榨乾艾瑪最後一點價值。”
佩蘿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飛快地閃過幾行常人無法看清的程式碼。
佩蘿:“ 所以,惡魔律師大人,你打算怎麼做?用你那些讓富豪們聞風喪膽的訴訟技巧,在法庭上跟他慢慢磨?”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佩蘿:“ 按部就班的話,等判決下來,艾瑪可能已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