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觀察日記》第352章 惡魔律師的正義陷阱-咖啡廳的憤怒(2)(1)

作者:凡七月·17天前

第352章 惡魔律師的正義陷阱-咖啡廳的憤怒(2)

莉莉絲端起那杯冰冷的黑咖啡,試圖用熟悉的苦澀壓下心頭那股翻騰的、名為憤怒的岩漿。她喝了一大口,液體滑過喉嚨,卻像汽油澆在了火苗上。她太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了。像理查德·霍華德這樣的男人,她見得太多。他們精於算計,把婚姻和感情都當作資產負債表上的專案,一旦覺得“投資”失敗,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止損,甚至不惜榨乾對方最後一滴價值。她曾無數次在法庭上,用最鋒利的法律條文,為這樣的“客戶”切割財產,剝離責任,讓他們體面地抽身而退。

但這一次,物件是一個剛經歷剖腹產、躺在病床上對抗抑鬱的母親。那個被記者圍堵、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的身影,與新聞裡那張婚禮上光彩照人的照片形成了令人心碎的對比。

“惡魔律師”的內心深處,某個被層層冰封、連她自己都以為早已死去的角落,被狠狠地刺了一下。那是一種尖銳的、原始的、幾乎讓她感到陌生的痛楚。

她猛地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碟子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略顯刺耳的聲響。她不再看那份皺巴巴的併購案檔案,而是迅速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她調出新聞的詳細報道,一字一句地閱讀那份起訴書的摘要。理查德·霍華德的指控,字字句句都透著令人作嘔的精明和冷酷。彩禮、三金、婚宴分攤、蜜月旅行……他甚至要求艾瑪承擔婚禮攝影的部分費用!而理由,僅僅是那張缺失的結婚證書。

荒謬!無恥!

莉莉絲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平日的理智。從純法律角度看,未登記確實讓婚禮的法律效力存疑,財產返還的訴求在程式上並非完全站不住腳。她甚至能立刻在腦中勾勒出幾種為理查德辯護的策略。這是她的專業領域,是她賴以生存的戰場。

然而,此刻這些冰冷的法律條文和邏輯推演,在她腦中激起的不是職業性的興奮,而是一種更深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怒火。這不再是法庭上抽象的財產分割,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剛剛承受了巨大生理痛苦、正被心理疾病折磨的女人,被她的丈夫,在她最脆弱無助的時刻,從背後捅了最狠毒的一刀。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街道對面,一位年輕的父親正小心翼翼地推著嬰兒車,彎腰逗弄著車裡的寶寶,臉上洋溢著笨拙卻無比真實的幸福笑容。這溫馨的一幕,像一面鏡子,映照出理查德·霍華德行為的卑劣。

那股灼熱的憤怒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在她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凝結成了某種更為堅硬、更為危險的東西。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碾碎什麼的衝動在她血管裡奔湧。

她拿起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她線條冷硬的下頜。她找到一個號碼,不是助理,也不是律所的合夥人,而是她私人通訊錄裡一個標記為“佩蘿”的名字。她編輯了一條極其簡短的資訊:

莉莉絲:“ 佩蘿,查一個人。理查德·霍華德。所有。儘快。”

傳送。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咖啡廳的喧囂似乎瞬間遠去。她需要幾秒鐘,僅僅幾秒鐘,來消化這種失控的情緒,來重新構築她搖搖欲墜的防線。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風暴並未平息,只是被一種更為深沉、更為可怕的決心所取代。那份屬於“惡魔律師”的冷酷似乎又回來了,但其中摻雜了某種全新的、銳利如刀鋒的東西。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份代表著鉅額律師費、代表著她過去生活方式的併購案檔案。沒有絲毫猶豫,她雙手抓住檔案的兩端,用力一撕。

“嗤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清脆而決絕,在相對安靜的咖啡廳角落顯得格外突兀。鄰座有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莉莉絲面無表情地將撕成兩半的檔案扔進腳邊的垃圾桶,動作流暢得彷彿只是丟棄一張無用的紙巾。然後,她拿起自己的鉑金卡,起身走向吧檯結賬。

莉莉絲:“ 記我賬上。”

她對熟悉的侍者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仔細聽,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屬質感。

走出“黑天鵝”咖啡廳,曼哈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莉莉絲·馮·克萊斯特站在人行道上,微微眯起眼,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和步履匆匆的人群。那個在新聞裡哭泣的、名叫艾瑪·威爾遜的女人的臉,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裡。

一個冷酷的計劃,如同精密儀器的齒輪,開始在她心中無聲地轉動。理查德·霍華德,他以為他只是在欺負一個孤立無援的女人。他錯了。

他招惹了一個惡魔。

而惡魔,從不空手而歸。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佣金,而是某種她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東西——或許,可以稱之為遲來的正義。她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報出一個地址:

莉莉絲:“ 去聖瑪麗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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